我又想起穆青,想起钩星,想起宏音,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甚至在想,当初我不离开映山都多好——至少阿十不会死。
不知睡了多久,突然脸颊边有什么湿热的东西在舔我。睁眼一看,小呜呜正在盯着我。
“没事吧,小呜呜!”
“哼哧哼哧。”
我掰开小呜呜的嘴巴一闻,吃了大鱼大肉后的味道,臭臭的。我再一摸它的肚子,圆滚滚,看样子吃饱了。
将我拱起来,小呜呜伏下身子,示意我踩在它背上。我抬头望着窗,顿时明白了——它要带着我逃跑!
我摸着未干的泪痕想,等我出去,一定要为阿十报仇!哪怕眼下没能力,也一定要将这笔血仇记在本子上。
我爬上窗台,拳头蓄力,一股热浪在胸膛翻滚,随即我低喝一声,“舒岸!来!”
轰得一声,附着着红色晶盾的铁拳将铁制栏杆击得粉碎。我探出脑袋一看,当看到窗下那个秀气少年幽深的眸子时,我呼吸有一瞬停滞。
与我一样破烂的衣衫。不同的是衣衫下的身板儿骨骼分明,会硌得疼。
“阿,阿十?!”
“照夜,跳。”
身后,小呜呜用力一顶,直接将我顶了出去。阿十接住我,瞥了一眼闻声而来的官军和鉴察使,脚尖一点,竟一跃而起,踩着树梢,就这么“嗖嗖”两声,逃了出去。
“阿十你到底是谁?”
“小心咬舌头,把嘴巴闭紧。”
阿十打个响哨,只见一匹蹑云驳从林中窜出。阿十轻巧落其背上,将小呜呜塞给我,扣紧我的腰,扫了一眼追兵,低啧一声,“咬得真紧。哼,真是讨厌!”
此刻正是天将未亮之时,林子里凉雾弥漫。呼啸的风里,传来少年平稳的呼吸声与蹑云驳粗重的喘息。这骑兽跑得极快,每一步都跨出数丈。然而身后的追兵更快——
我勉强回头一看。紧追其后的,左边,是赤鳞军的轻骑,同样骑着蹑云驳,成楔形阵列紧咬不放,如一道道赤色的铁流。右边,则是七八个鉴察使。他们所乘的是通体漆黑、形似山猫却体型更大的妖兽“影子豹”,脚不沾地、贴地飞掠,无声无息。
只见冲在最前的南弦,已张弓搭箭,箭镞稳如磐石,对准了我们,却迟迟未动。他只是死死盯着我,好似在等待什么。
“放!”
发出冷喝的是鉴察使的小头目施印。他一声令下,两名手下同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