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以鸿珠之位为契,换为照夜强启灵关窍。
小初的声音落进这片寂静里,像一滴水落入深潭,久久没有回响。
可惜啊。
这等凡人才能有的心愿,却是修仙之人最忌讳的事。
上仙们说,穆青根本不具备上仙的心境。他本该斩断“尘劫”,修一副无情之身,才配得上上仙之名,才担得起那身青莲绣袍。
仙界可以容忍一个孤臣——孤臣不过无党无援,尚可用。
却难以容下一个痴人。
痴人心中有所挂碍,痴人眼中有所不舍。痴人会为一粒云冰糖藏满整只抽屉,会为一句“我在家等你”走过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叩心阶,会在每一个例会散后的黄昏,悄悄将桂花酥拢进袖中——
袖口沾了油渍,他也不在意。
他只在意,带回家时,那酥皮还脆不脆。
那糖还甜不甜。
我闭着眼睛,泪水无声地滑进小初的衣料里。他没有低头看我,也没有抬手擦拭。他只是轻轻地,将肩头靠过来一些,让我枕得更稳。
头顶的气根网床微微晃动,像摇篮,像穆青那年背我上山时,微微起伏的脊背。
两百岁。
穆青在与两百年赛跑。
小初说的这些,我过去却并不太清楚。
我只知道,后来穆青回家越来越晚。偶尔眼底会洇着淡淡的血丝,像白瓷上不小心染开的朱砂。我问起时,他便笑着说“最近仙界文书繁冗”,将袖口悄悄往里折了折。偶尔我嗅到他衣襟陌生的檀香味,会半真半假地抱怨一句,他便从此改用青莲山自制的竹叶香——细细闻时,像雨后新竹,清苦又干净。
我不知道,那袭总为我带回零嘴与闲书的青衫,承受了多少无形刀锋刮出的、千丝万缕的伤。
我更不知道,那朵漂亮的青莲在静静凝视我时,袖中的手指曾怎样紧握,又怎样松开。
他是否也做出过——同生共死的设想呢。
就如现在的我一样。
可惜,这里只是记忆,是属于过去的残影。我只能怀念曾经,却无法幻想未来了。
“别哭,照夜。”小初的声音很轻,带着些许无措的温柔。他的指腹拭过我眼角,像在擦拭一片易碎的露水,“煌木那时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很多事情已力不从心。他不是有意磋磨青莲,他只是……”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没有情感罢了。”
“我听尾巴说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