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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温。尾巴的光晕裹住我,好似龙鱼般的巨大尾鳍轻轻摆动,向着上方那团朦胧的光亮游去。
    破水而出的刹那,映入眼帘的是在风雨中狂舞的垂纱幔——它们如无处栖身的飞蛾,癫狂地翻卷着、拍打着。
    嵊风殿,总是有风,即便这样大雨倾盆的天气,也依旧如此。我缓缓走上湿滑的步梯,望着眼前平静、肃穆,没有任何生气的房间,眼神落到了那古朴小桌上的铜镜里。
    镜中映出落汤鸡般狼狈的我自己。而镜面本身,却仿佛承载着这房间主人的视线——平静、疏离,仅出于某种观察本能,永恒地审视着映入其中的一切。
    “……照夜……”尾巴放轻了声音,只是紧紧贴着我的脸颊,感受着我灼热的眼泪落下。
    我无法想象,这最后一处留存穆青痕迹的境,是我每日最厌烦来的地方,这处境,竟然是渊寂的寝宫。
    缓步走到那印照着我身影的镜子前,我看着桌上那朴素的木匣子,耳中听不到外面狂风劲雨发出的呼啸声,仿佛周遭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我缓缓打开那木匣,当匣中静静盛放之物闯入我的眼帘时,我悬着的心竟奇异般地落回了原处。
    一枚眼熟的白玉簪子,与曾被无意遗落在归德城下,培养无相孽核心的石窟中那一枚一模一样,明示了其主人的真实身份。
    秽道人,即是渊寂。
    “将寝宫与玲珑境相连,是为出入各处秘境更方便。”尾巴的光晕微微收缩,似在低叹,“他大费周章,借女儿之躯吸纳玄牝的毒力,放任其浇灌澜歌树几十载,所求的……正是令灵树彻底枯亡。”他顿了顿,声音更沉,“如此,方能放任那些受膣藟侵染的变种怪物在此界存活。他要的从来不是破坏结界、引外敌侵入——而是让能镇压净化怪物的圣树死去,令怪物得以在此处……实现生存。”
    我将簪子轻轻放回原处,望向窗外骤起的喧嚣和脚步声。拖着沉重麻木的双腿走向门边,低声问出那个盘旋在心头已久的问题,“尾巴……渊寂他,是否早已被‘寄生’了?”
    “……我不知道,照夜。”尾巴的光晕罕见地透出无力,“我无法接近这个人。”
    嵊风殿外,仙军阵列森严,如临大敌。我拽住一名匆匆走过的仙婢,哑声问发生何事。她垂首颤抖着回答我,灵璧城外……出了大事。
    寒意自骨髓深处渗出,我浑身止不住地轻颤。我脚步虚浮地走在长街上,目光木然掠过行人脸上那些或惊惶、或诡秘的神情。
    “尾巴,”我听见自己的声音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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