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惊呼被淹没在沉闷的撞击与撕裂声中。水蛭巨口闭合的刹那,溟牙与星允的身影同时消失在那猩红的腔体深处。只剩那庞然巨物在剧痛中疯狂翻滚、冲撞,引得整个地下空间岩崩石落,恍若末日。
“毒牙大将!”我顶着纷落的碎石,不顾一切冲向那疯狂蠕动的水蛭。红色晶盾在周身展开,弹开所有袭来的攻击。
我死死攀上水蛭湿滑粘腻的体壁,透过半透明的外皮向内看去——
星允的身影已被浓稠的消化液包裹,皮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消融。而溟牙……竟只剩下一具空荡荡的、套着破碎衣衫的皮囊,在猩红液体中缓缓沉浮。
“走了!这地方要塌了!”
一只湿冷粘滑的手猛地从我身后攥住我的手腕——力道极大,拽得我一个踉跄。我惊恐回头,只见溟牙浑身赤裸地站在我身后,皮肤泛着虚白皱褶的蜕皮痕迹,发梢还在滴落粘液。
他竟然——蜕皮了!
顾不上太多了,溟牙一路拉着我极速奔跑,我顺手摸了一下他的身体,粘滑的液体,简直——必须死死攥住,否则滑手那种程度。
再次重返那片光斑浮动的玲珑境入口处,溟牙撑着膝盖急促喘息着,他扫了我一眼,言简意赅道,“脱件外衣给我。”
我脑子仍是一片木然,任由粘滑将我宽大的外衫扒下,胡乱套在自己赤裸的身躯上。衣衫过于宽大,长度却只及他膝盖,显得颇有几分滑稽。这个刚刚手刃仇敌、从怪物腹中蜕皮而出的男人,一边系着衣带,一边还不忘哑声补了一句,“小八,别光横着长……也得长个。”
此处的动静已惊动守卫,密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踏得人心头发颤。我望向最后那处未探的光斑——那里还残留着穆青的痕迹——我毅然决然拂开了溟牙拽着我欲一起逃跑的手。
“还有一处。我不能走。”
“啧!日后再探不迟,快走!”见我纹丝不动,溟牙一时怔住。拉扯僵持终非良策,他咬牙捏紧我的手,压低嗓音,“记住!若事不可为,便先藏于境中。我与宏音必会设法——千万别硬碰硬,明白么?!”
我重重点头,抽回手,轻拍头顶的尾巴,“尾巴,我们走。”
最后一处境,依旧由深暗的甬道连接。此地静得能听见我自己的心跳。
我曾无数次想象这留有穆青痕迹的秘境是何模样,却从未料到——门后是一片温热的水。
因结界束缚,水流仿佛被盛在无形的囊袋中,澄澈、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