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着性子听完笏影絮叨,我悄悄溜边往宏音处去。
听雨阁原为万象司接待贵宾的下榻之处,因宏音喜欢水,便迁至此间办公。刚出嵊风殿,一张美得令人屏息的容颜忽地凑到我眼前,“小八,去哪儿?”
“讨厌!你竟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我撅着嘴瞪向如今可以大摇大摆出入仙宫的无悔,“若非我道德感高,早将你脑袋捶扁了。”
无悔嬉皮笑脸地跟在我身侧,“我找你玩儿嘛,这么凶干嘛?瞧这方向……你是要去找你阿爹?”
“我去瞧瞧宏音平日如何理事——怎就能将诸事处置得那么轻松?我每日似无所事事,却总觉得累,只想瘫着。”
“呃……有没有一种可能,”无悔捏捏我软乎乎的手臂,斟酌着用词,“嗯,你许是单纯……超重了。”
我瞄了一眼周围,问起怎得不见桃夭,无悔满不在乎告诉我——桃夭又去‘刺杀’她爹渊寂了,理由是,他爹正在沐浴,防线最松,容易得手。
此刻便是把白眼翻上天去,也无法表达我心中的无语凝噎。无悔却仍滔滔不绝表达他的看法,他觉得桃夭的理由太过扯淡:人在赤身裸体时明明警觉性最高。最后还逼问我的看法。
“有没有可能——纵是帝君熟睡,你们也绝无得手的指望!”
无悔竟认真思索片刻,拍拍我的肩,“所言有理。待姑丈睡着,我亲自一试。”
“好了好了!你们这两个臭鲛人,究竟有没有去找素雪的下落?”
闻言,无悔神色蓦然一肃,声音不自觉地压低,“这两日除了谋划刺杀,我们可都未闲着。宏音交待的事若办不好,他能扒了我们俩的皮。”他凑近些,悄声道,“照夜,素雪根本不在玉贝仙人的法器里——自被渊寂接走后,她便下落不明!”
“大活人怎会凭空消失?”
“……桃夭借着出诊,从宋莹、笏影那儿探来的风声。说是素雪被藏进了玲珑境,借仙力温养受损的仙丹。孩子怕是保不住了,但母体……或许尚有一线生机。”
我心中暗沉。
看来这玲珑境,是非闯不可了。
我在听雨阁寻到宏音时,他正有条不紊地分派着诸般庶务。与无悔凑在一处看了半晌,我不由暗叹——宏音这人凭着过目不忘之能,将琐碎事务安排得又迅捷又周详,那些候在一旁头冒热汗的仙吏们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