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牝在最后一刻,应是认出了自己的孩子。他神色间竟有一丝殉道者的坦然,仿佛甘愿为自己离经叛道的理念付出代价,又或许,在那种境地中,赴死已是避免牵连溟牙的唯一选择。他甚至缓缓跪在溟牙面前,任由玄洛君淬毒的利齿,没入自己的咽喉。
之后的事,便如传闻所言,玄牝之名,成了仙界一笔不堪的污迹,被彻底抹去。
画册末页,是玄洛君紧紧蜷绕着溟牙的身影。它和他好似没办法走向更广阔的天地了。
因为愧疚和难过。
不被世俗接受的信念,究竟该不该存在。
我不知答案。我只知道玄牝仙人的至交云笈仙人,凭着记忆撰就《玉房秘戏考》,总算为这三界留下了一抹不那么端庄、却鲜活真实的痕迹。
——谁能想到,那样仙风道骨的人物,竟会与一位穷究人间极乐之秘的仙者,成为莫逆之交。
傍晚时候,宏音找来了。
几乎同时抵达的,还有携仙军前来问罪的云啼。她神色倨傲,劈头便质问溟牙为何与我厮混一处,言辞间仿佛这是某种不可饶恕的背叛。
我心中不忿——好歹名义上我仍是她的师妹,何来这么深重的敌意?但我转念便明了,云啼太清楚我曾伙同穆青、振岳等于帝君大典上当众“质问”,又私闯过地刑司。在她眼中,我与青莲皆是对渊寂大不敬之徒,而溟牙这种素来对师命“言听计从”之人,自然不该与我为伍。
“知道了,往后会留心。”溟牙只挠了挠耳后,似是烦于云啼的咄咄逼人。
“你该不会是看上这肥妞了吧?”云啼蔑然扫我一眼,冷笑,“听说二师兄素来不近男女,这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
“……你的话我记下了,云啼。”溟牙声音渐冷,“若无事,便请回罢。太吵了。”
“就是!他愿与谁交往,干你何事!”我忍不住顶了回去,“再说,我与二师兄算是同病相怜——分明是你们结伙霸凌我们在先!”
云啼杏眼圆瞪,作势便要上前拧我,“你再嚷一声试试!”
尾巴却比云啼更快,猛地弹射而出,如一团黏糊糊的光晕死死糊在其口鼻之上。云啼手下的仙军慌忙上前拉扯,可那光晕却如浆糊般缠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