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身无分文,又不敢召唤焉耆前来,便只能边走边蹭车。
好在通往天翮城的道路还算平坦,既无崇山峻岭,也无深涧险壑——天翮城周边本就是一片富庶的沃野平原,自古以来便富得流油。
“你醒来后就不爱说话,是不是心里难过。”尾巴敏锐察觉到了我的寡言,也知道我在难过些什么,只能轻轻捏捏我的耳垂,仿佛这样就能抚平那些说不出口的哀伤。
半年前发生的一切都显得如此不真实,恍惚间,我常以为仍在梦中。若不是那与晶盾如出一辙的红色仙蛹坚不可摧,我几乎无法相信,是自己亲手终结了舒岸的生命。
“你把舒岸的力量都吸收了吗,尾巴?”
“那是当然,留给那些仙人岂不浪费。”尾巴在我肩头轻盈地跳跃,“这下好了,咱们也有了这世上最坚固的盾。”
“防水吗?”
尾巴一愣,歪着光质的“脑袋”问,“自然防水,还十分轻巧。”
我听着粒粒江顺流直下的水流声,叹道,“我走两步都觉得累,要不咱们躲在蛹里,顺流直下?”
“……不行,绝对不行,我晕船。”尾巴生怕我起了“歹念”,手舞足蹈忙道,“我会晕,还会吐。”
“你又吸收了多少仙力,半年了我一点都没瘦。”我有些烦恼,垂头一看自己紧绷的胸口,便觉得胸闷气短。
“哎呀,别在乎这点小事嘛。”
眼下发牢骚也无济于事,当务之急是尽快赶到天翮城寻找桃夭神医。不知牧狸如今情况如何,实在叫人牵挂。
花水镇地处化西与天翮两城交界,自古便是军事要冲、交通枢纽。还没走出镇子,我就遇上了盘查。
七八个仙军守在路口盘问往来行人,我不疑有他,稀里糊涂便报上姓名,眼见那仙军在云雾屏上查询我的信息,我心头顿时一紧,立刻慌了神。
“意外收获,抓到个逃犯。”
话音刚落,我便被三两下反剪双手,用捆仙绳绑了个结实。方才还懵着的我立刻清醒过来,连声质问自己所犯何罪。
那仙军倒还算客气,竟让我瞥了一眼云雾屏。待看清上面一行行字迹,我顿时傻了眼——
好家伙,我竟身负两条罪状,一是偷渡罪,二是非法驾驶骑兽、拖欠罚款罪。再仔细一看,那两万利衡币的罚款连本带利已滚到了四万!
“行行好,我、我是冤枉的——”
“少废话!”仙军毫不客气地打断我,“押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