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在这里颠倒黑白!”我气得满脸通红,拍案而起,“明明是你们欺诈在先,竟还装作义正辞严的模样!当初只当你们有些经商之才,想一同做些正经买卖,谁料你们竟用这等下作手段!还有脸提公理?简直恬不知耻!”
衣多多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瑟缩在饭饱饱身后不住颤抖。
可那胖少年却如磐石般岿然不动,字字铿锵,“那又如何?弱小之人若不用些手段,何时才能出人头地?即便我不用,旁人就不会用么?我有必须守护的人,有非做不可的事!纵使手段卑劣,也在所不惜。我本就是凡人,甘愿承认自己的卑鄙无耻!要怪,就怪这世间从未给过我们公平!”
“饱饱,别说了……”衣多多扯着他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我们还要回家去……算了吧……”
我眉头紧蹙,“回家?你们家在何处?”
“与你无关!”
向来沉稳的饭饱饱此刻死死盯住面无表情的穆青,那双攥紧的拳头竟与我一般圆润白皙。
“三百余年前,”穆青的声音如寒泉流淌,“仙界极北的冥海之境,万丈寒渊之下曾有一支名为'渟'的种族。他们是深海遗民,世代蛰居在北冥海沟无光之境的洞窟中。那洞窟中蕴藏着'九幽阴火',至阴至寒,既能冻结仙力,亦可淬炼'渟冥铁'。”
“渟族?”我心中一震,立时想起在某本古籍上读到的关于这个已湮灭种族的记载。
而饭饱饱闻言更是双目圆睁,眼中惧色与痛楚交织,仿佛被唤醒了最恐怖的梦魇。
穆青继续缓缓道来。
渟冥铁只孕育于海洞至深之处,色如永夜,触之冰髓彻骨。正因它能封锁仙力,反倒成了铸造丹鼎的至宝,可使仙力凝聚不散,完美淬炼仙丹。
为避免自身仙力与渟冥铁相互干扰,渟族人自幼便要经受“锁灵秘仪”,封闭灵关窍,令先天之气内敛成潭,不泄分毫。此法虽使仙力不得外散,却也让族人身形臃肿如丘,又因终年不见天日,个个肤白如纸。
后来仙帝煌木为铸造万鼎之炉,遣帝使携天威降临,许以重利。
然而族长渟岳昂首拒之,慨然道,铁有冥灵,鼎承天命。非德所载,神铁自晦;非道所驭,仙鼎亦崩!
煌木闻讯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