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岸按住我的肩膀,沉稳道,“无妨。”
轿外传来低沉浑厚的嗓音,胆敢拦截当朝大将军的,绝非等闲之辈。
我悄悄从帘缝望去,只见舒岸已下轿负手而立,冷眼审视着拦路的一男一女——二人身后还跟着七八名侍卫。
尾巴在我头顶悄声张望,“若再将身体交给我操控,怕是真要散架了。”
我疼得龇牙咧嘴,“饶了我吧!再折腾一次非得碎成八瓣不可!”
“哎,拖后腿的照夜。”
我捶了它一拳,屏息凝神注视着与舒岸对峙的二人。
“大将军,刺客此刻正藏于轿中。吾等奉君上之命,特来缉拿。”
“轿中乃是本将军挚友。晋川,尔等怕是追错了方向。”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凛,再度细看那名唤晋川的男子。
此人温文尔雅,未着铠甲,后腰仅别一支光秃无叶的枯枝。素白长衫之下,竟藏着曾震动仙界的囚徒之身。
百年前,晋川凭绝顶战力跻身玄珠阵列,却因仙魔大战中违抗三鸿珠仙令,被地刑司削去仙籍,逐出仙界。此后销声匿迹,不想竟被人君收归麾下。
“此人极其危险。”尾巴缩进我衣领,语气罕见地凝重,“仙术迅疾,体魄强健,是真正的强者。”
“师兄,吾等只奉君命,余者不问。”同样白衣的女子卸下背后长弓,面若寒霜,“大将军,得罪了。”
变故骤生于瞬息之间!
未及眨眼,轿厢轰然碎裂。
我勉力抬头,只见晋川已凌空而立,冷眼俯视。
一支赤焰箭簇正抵在我眉心,另一端却被舒岸牢牢攥住。他怒目圆睁,掌心因擒住流星般的箭矢而皮开肉绽,鲜血滴答坠地。下一刻,他竟执火矢为剑,直刺晋川!
“休想带走她!”
舒岸的亲兵及时赶到,两方人马竟在长街之上兵戎相见。霎时间飞沙走石,砖瓦迸裂,远处百姓纷纷避让,却又忍不住驻足围观。
我趁机躲到一旁,见尾巴并未显形,反倒兴致盎然地观战,“瞧见没?单论肉身战力,两个修仙者竟敌不过凡胎的舒岸。”
确实如它所言,那对白衣男女未敢贸然动用仙术压制,仅以体术周旋。许是顾忌舒岸身份,又或许是对这凡人之躯存着几分敬意。
电光石火间,舒岸接过朝明抛来的大刀,以雷霆万钧之势劈向晋川。后者枯枝应声出鞘,竟化作墨色游龙格挡。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