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低估了舒岸胸中积压的怒火,更小觑了这个面对百倍强敌仍誓死不屈的男人的意志!
“你说小青能打得过舒岸吗?”
“难说。照夜,你要明白,过度依赖仙力反而会削弱肉身的协调、柔韧与灵敏,最终沦为徒具四肢的仙力容器。”
“……我怎么觉得你在骂我。”
尾巴大笑着托起我的下巴,迫使我望向对面屋顶——那个竖瞳幽冷的魔族男子溟牙,不知何时已悄然现身。
“那人什么来历?”
尾巴轻叹,“他暂未显露敌意。值得注意的是……”话音未落,宋莹的身影也出现在那毒蛇般的男子身侧。
她对街心的混战漠不关心,只蹙眉紧盯着我。
“称仙帝为师尊,溟牙应是渊寂门下——不过‘爪牙’二字更配他。有趣,区区未授阶的仙徒,竟敢威胁上仙。”
我蹲得双腿发麻,回头一瞥,裙衫不知何时已绷裂,腰腹软肉不受控地溢了出来。
扶着梁柱勉强站起,我抱怨道,“尾巴,我大腿疼得厉害,是不是拉伤了。”
“忍忍,我现在也没办法给你按摩。你看看气氛好不好,笨蛋!”
“你这么凶干嘛,都怪你搞这么大动静,人君以为我是刺客要砍我的头。”
见我委屈地噘着嘴,尾巴藏进发间,轻轻揉着我耳垂安抚,“别慌,马上分出胜负了,你的大救星,回来了。”
夜空中忽然飘落无数青绿花瓣。花雨翩跹间,风迹清晰可辨。
飞花缠住所有兵刃,如无形巨掌般收紧压制,令挣扎的众人动弹不得。继而一缕花瓣轻绕我腰间,悄然弥合了裙上的裂痕。
“晋川,川晋。何时起,以二敌一成了你们师门的作风?真是辱没师名。”
我怔怔望着拨开花雨现身的青衣男子。仙力凝成的青莲花瓣在他指间足畔流转,话音落时又悄然融回他体内。
晋川一震枯枝,冷嗤收势,向我投来冰刃般的审视,“青莲,你这多管闲事的毛病该改改了。你是仙人,不是侠客。”
“他不是,老子是!”
浑厚嗓音破空而来。
下一瞬,虬髯短衫的壮汉如惊雷乍现于溟牙身后。他瞪目环视众人,举起硕大酒葫芦仰头痛饮,磅礴气势压得溟牙瑟缩不敢妄动。
围观人群中忽有妇人激动高呼,“是醉侠方有之!方大侠!”
欢呼与掌声如潮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