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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面人没有察觉到异样。他微弱地扭动起来,喉咙里的咕噜声变得急促。但一切已无法改变。
    他被抛了出去。
    没有惊呼,因为他的声音本就破碎。只有身体擦过粗糙岩壁的闷响,一路向下,没入那吞没一切的黑暗深渊。孩子们站在裂缝边,屏息倾听,直到最后一丝声响也被地底吞噬。他们面面相觑,脸上最初那点虚张声势的庄严褪去,逐渐被一丝后知后觉的苍白取代,他们旋即转身,飞快地逃离了那里。
    地穴重归死寂。无面人想,自己的死亡或许对被累及了一生的母亲来说,是一种解脱。
    那么,就别发出声响了——就如来到这人世间时,不曾发出声响一样。
    “真是个适合茶余闲谈的故事。”方大侠听完春风先生的讲述,问道,“那无面人死了么?”他顿了顿,自己给出了答案,“一定死了,那种情况下不可能活下来。”
    尾巴轻轻蹭到我的脸颊边,光晕柔和地拂过我的眼角——他在轻轻舔掉我不知何时涌出的泪水。他的光芒暗淡下去,脑袋耷拉着,整团光都透着一股低沉。他和我不约而同猜到了这无面人的真实身份和后续故事。
    无面人,就是作为人时的渊寂。
    他没死——是因为被膣藟,也就是保育员一寄生、取代了。
    那是至少发生在接近一千四百年前、天翮古族还未彻底灭亡时的故事。那个时候,月羽木还在。
    夏日的夜来临之前,渊寂问听完故事的春风:为何垂泪?
    “当时我对先生说,为人性之恶感到羞耻和抱歉。”春风先生回忆起往事,浑浊的眼泪顺着脸上的沟壑淌了下来,他抬手去擦,手却在半空中微微发抖。
    “这位先生一定会感念您始终如一的仁善。”方大侠赶忙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的热切。
    我却摇摇头,低声说,“他不会。他只会觉得有趣。”
    春风先生十分诧异。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目光从疑惑渐渐变成了某种复杂的探究。半晌,他才擦掉眼泪,缓缓道,“这位姑娘看来是先生的故人。先生确实只觉得故事有趣——可洞悉人性之善恶,认命与挣扎。”
    话音未落,床上传来一声轻弱的呻吟。那一直昏睡的姑娘醒了。
    方大侠立刻起身,端来一碗热乎乎的肉糜粥,蹲到床边,一勺一勺地喂给这姑娘。他没有急着开口,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在等她自己缓过神来。
    反倒是春风先生按捺不住,开门见山地追问起寒垄野百姓们下落何在。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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