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寒垄野收成不好,无法足额缴纳粮食归集大仓,飞逍便派人前去催缴。那些镇守军与本地百姓发生了冲突,后押送了约一百人回归粟城“受审”。然而,这近一百男女老少却又被转运到了月下州,下落全无。瑞清因相貌出众而被飞逍私自扣下“享用”——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正因如此,她从飞逍与其他人的交谈中得知,那些百姓……已被秘密处理了。
我和尾巴认真听完,心中皆是一凉。这些人被押送至月下州,恐怕已成了被保育员二侵占的、人君舒尚的腹中之食。
“造孽啊!百姓不过是想留一口过冬的口粮活命,何罪之有呀!”春风先生抹着眼泪,泣不成声,枯瘦的手背在脸上来回擦拭,却怎么也擦不干,“定是天鉴殿那帮奸臣蒙蔽了君上,若南翊将军得知,定会阻拦这等残虐之行!”
“先生,您又何尝不知——寒垄野被归粟城视为不忠,是因其与千匠、未湖过从亲密。”方大侠声音不轻不重,每一个字却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何止纳粮一事?此举,只为杀鸡儆猴,以儆效尤罢了。”
春风先生无力地摇摇头,手杖在地上点了两下,喃喃道,“你们这是要谋逆……何苦将无辜百姓牵涉其中?方大侠们,老朽感谢你们救济百姓,也为你们失去同袍心痛。只是……咱们不能谋逆,悖逆人君呐。”
方大侠攥紧拳头,骨节咯吱作响,又缓缓松开。他依旧态度谦和,甚至微微欠了欠身,“先生,铁骨盟义士们行义举,从未想得半分回报,也无意逼迫百姓们与月下州抗衡。我们想的,从头到尾都是清君侧,斩除施道一派,还新朝以天清气正。”
春风先生闻言,脸上紧绷的线条终于松了几分。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由一个小娃娃搀扶着——两人缓缓离去。
方大侠目送他们走远,脸上那副谦和的笑脸立刻收敛,像摘下一张面具。他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盯向我,“无名方大侠,某与瑞清姑娘尚有要事商议,还请你回避。”
我识趣地转身出门。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我听见里面传来压低的说话声,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刚走出几步,吃饱了肚子的百目便蹦跶着凑上来,眼器一颤一颤,贼兮兮地笑道,“哟,你被赶出来了?如何,可需要我去偷听一番?”
我拍了百目不轻不重一巴掌,心有不悦道,“你既这么喜欢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