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我,尾巴倒显得惬意得多。他最近几天饲养百目上了瘾,没事儿就想给对方喂食。偏偏这大眼睛识趣,红绡米一粒一粒吃,也很开心。
我却有些忧心忡忡。
这日,趁方大侠出去办事,我便也出门走走看看。
已是十二月初,朔风呼啸。归粟城的冬天,风里都带着一种紧绷的枯索。城门早已像巨兽咬死的颚,将惶惑与流言一并锁在瓮城之内。青石板长街上行人稀落,且都垂首疾走,步履间透着一股被抽空了力气的虚浮——那是腹中半饥、心中全惧的步态。
往日喧闹的市井,如今只剩一种被监视的寂静。坊墙下,镇守军与鉴察使不时掠过,目光如冷刃刮过街面与窗棂。粮店多半关门,仅有的几家开着的,门口也无粮袋陈列,只挂一块小小木牌,墨字淋漓标着骇人的价码,像一道无声的嘲讽。偶有面黄肌瘦的百姓在店外逡巡,望一眼那数字,喉结滚动一下,便又沉默地缩进巷子深处。
我在冷风中缩缩脖子,不禁感慨——素有粮仓之称的归粟城,竟被一种生铁般冷冽的寒气与隐约的饿馁感取代。
一路躲避着官军,我穿梭在街巷里。耳边总是突然响起短促而压抑的啜泣,旋即这声响又像被捂住嘴般戛然而止。
“啧啧,这飞逍讨好权贵的本事还真是一点没变。”百目瞪着大眼睛四处看着,“原先是星允的狗腿子,现在又成了施道的狗腿子。这好本事呐,学都学不来。”
我没好气地一拍瓶子,吼道,“真是有脸说!放任这等败类四处祸害的,不就是你们!”
百目不满地顶嘴道,“这怎能怪我们?没这个飞逍,也有其他飞逍。从根上说,这不都是你们人类自己的‘恶’么?怪不到我们膣藟头上!”
藏在我耳边碎发里的尾巴大笑一声,“别跟这家伙斗嘴,你辩不过她。你是笨蛋。”
我一时哽住,却无力反驳。
但我不想让百目这家伙吃白食,于是便晃了晃瓶身,“你有什么本事赶紧使出来!不然我现在就烧了你取暖!”
“别别别——别激动!”百目眼珠子一转,示意我贴近青莲瓶子,“告诉你一个小秘密——飞逍这人极其变态,每晚要凌辱不同女子才能尽兴。且对方越是害怕他、仇恨他,他越是兴奋——”
说着,百目竟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