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出事的那一野,正巧是毗邻千匠城的寒垄野。
归粟城四野,据四方迥异地貌而所产不同,东野青禾,平川沃壤、碧浪连天,主产薯麦;南野阳川,河网交织、光暖土肥,盛产精稻;西野梯云,丘陵叠嶂、阶田遍布,宜植耐旱粟黍;北野寒垄,高寒蕴雾、垄亩幽深,独钟豆芋药根。正因产出不一,便是不遇风调雨顺之年,也总有产出。谁曾想,反倒是这平平淡淡的普通年份,百姓竟没了过冬的口粮。
在地下不知走了多久,我们终于走到尽头。
我伸出脑袋一看,已是天明。再一观察,竟是归粟城的“贤君祠”内。
原以为这帮方大侠要去救人,谁料他们竟就在这安静的祠堂里席地休息。不过一会儿便呼声大震,也不管墙外巡逻的镇守军软甲传来阵阵摩擦声,叫人心惊胆战。
尾巴的作息规律得不像话,可从来不过日夜颠倒的生活。这不,天亮了,他醒了,趴在我胸口上发起了牢骚——自己一觉醒来,家没了。
“好了好了。”我小声安抚尾巴,“等回了映山都,叫钩星给你捏十个八个青莲瓶。那眼睛有点用,先带着监视起来,看看渊寂这个大混蛋有什么阴谋。”
尾巴凑到青莲瓶边,威胁道,“你若心怀不轨,就把你这个眼睛怪物烧掉!”
百目自是听不到尾巴所言,但她也清楚对方一定不会说什么温言软语。她捏着嗓子企图讨好,“哎呀,友好一点嘛!这世上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我保证回家后不告状,但你们不能老在背后蛐蛐帝君——那可是三界至尊的仙帝帝君诶。”
“哼,仙帝怎么了?”尾巴冷嗤一声,踹了一脚瓶身,“谁没当过似的。”
随即尾巴跳到我脸侧,企图将我的眼皮拉下来,“乖照夜,快睡。一会儿醒来,该行侠仗义了。”
现实比尾巴想象得要曲折一些。
这帮方大侠以及城里内应,皆未找到那被囚禁的寒垄野百姓的下落。反倒是因前段时间铁骨盟暴露了行踪,正在被四处围剿。
除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