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官想接新娘子哪有这么容易?”王婶嗓门洪亮。
“就是!咱们秋月妹子可是堡里一枝花,不能让你轻易接走了!”女人们七嘴八舌地附和着。
秦猛早有准备,挥手让张魁端来一盘红封——里面塞着银叶和糖块,朝女人们身后一撒。
趁着她们惊呼争抢的间隙,他利落下马,三步并作两步闯进寨楼。
房间里,沈秋月一身大红嫁衣端坐床边,盖头垂下。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她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
“娘子,我来了。”
秦猛边说边走到她面前,弯腰将她稳稳打横抱起。沈秋月低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他大步走出寨楼,在女眷们的笑闹和追赶中,将新娘送入等候的花轿。
回程的路上,欢闹更甚。
孩子们追着队伍跑,军汉们将锣鼓敲得震天响。
秦猛重新上马,走在花轿旁,接受着漫天抛洒的彩纸和糖果。
他看见路边韩君婷站在人群中,朝他微微颔首;也看见李守义,秦天宝等熟悉的长辈祝贺。
绕堡一周,队伍终于回到秦家小院。
院中已设好香案。曹彪今日充当司仪,他换上了最体面的衣裳,站在案前高声道:“吉时已到——”
秦猛牵着红绸的一端,另一端被沈秋月握在手中。两人并肩而立。
“一拜天地!”
面朝苍茫边塞,肃然行礼。
“二拜高堂!”
秦猛双亲不在,王老爷子被请至上座。受这一拜时,老人看着衣钵传人秦猛成家,笑得慈祥。
“夫妻对拜!”
秦猛转身,隔着盖头,似乎能看见那双沉静的眼。
他躬身,她也躬身。
“礼成——送入洞房!”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秦猛再次抱起沈秋月,大步走向布置一新的正房。
门帘落下,隔开外头的喧闹。
午时,宴席正式开始。
露天摆开的数十张方桌坐得满满当当。
首席上,王老爷子坐在正中,左右是李根生、秦天宝、李守义等长辈。
韩君婷因身份特殊,也被请至上座。
其余席位则无甚讲究,堡民、军汉、新兵混杂而坐,谁来得早谁挨着谁。
大盆的炖肉、整只的烧鸡烤鸭、满盘的蒸鱼咸腊、冒着热气的蒸糕烙饼,源源不断端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