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大帅威武!”
“帅司圣明!”
“军规不可犯!”
这山呼海啸般的呐喊,是对铁血秩序的最高敬意,也是对那些藐视军规者最有力的嘲弄。
就在这股声浪达到顶峰之时,一支风尘仆仆、旗帜鲜明的队伍急驰而至,为首者正是林家大长老林混天。
他在帅司招待区域,听闻风声,心急如焚,一路快马加鞭,只求能赶得上求情,保下族中子弟。
然而,他还是来晚了一步。
映入他眼帘的,唯有辕门外那几颗在寒风中的头颅,以及那弥漫在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新鲜血腥气。
林混天脚步一个踉跄,险些从马背上栽下来。他死死盯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痛彻心扉。
然而,在这帅司辕门前,在雷万钧和万千边军面前,他纵有滔天怒火与悲恸,也不敢有丝毫发作。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空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疾步走向刚刚处理完事务、正欲转身返回正厅的雷万钧。
“雷大帅,这……这究竟是为何啊?”林混天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悲愤与不解。
“为何?”雷万钧猛地停步,转过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是一种被彻底触怒的威严,语气近乎呵斥。
“林长老,事到如今,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何么?”
他一步逼近,目光如电,直射林混天:“陛下近来屡次申饬门阀,约束子弟,尔等非但不思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竟敢跑到我边陲帅司耀武扬威,在宝库重地之外,公然抢夺围杀边军将领的宠兽、坐骑。
不仅出手伤人,更出言辱骂,贬低我浴血奋战的边军将士。”
雷万钧越说越怒,声音如同炸雷滚滚,震得林混天耳膜嗡嗡作响,最后几乎是咆哮出来。
“此等行径,恶劣至极。众目睽睽之下,影响之坏,足以动摇军心。
本帅若不当机立断,公开审判,这百万熊罴军,还要不要带了?这北疆边陲要不要守了?啊?”
“什么?”林混天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之前只知小辈在外惹祸,却万万没想到,竟已猖狂至此。
竟是在帅司重地,做出了这等无法挽回的蠢事。
他心里将那已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