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桀骜不驯的边军将领,看他的眼神已然不同。
他心念电转,脸上却不动声色,冷静地开口。
“一切全听大帅定夺。”
雷万钧点点头,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熊罴军,军规不容私情,更不容触犯。这些人抓起来,立刻行刑。连同地牢里那个林无涯,一并斩首示众,通告全军。”
军令既出,再无转圜余地。
“遵命!”
“大帅威武!大帅威武!”
众军卒眼中迸发出狂热的精光,整齐划一的呐喊声,汇聚成一股直冲云霄的肃杀之气。
一队队专门负责执法的铁甲军卒如狼似虎地涌入,毫无怜悯地将那些还在哀嚎、求饶的禁军护卫摁倒在地。
任凭他们如何哭喊挣扎,铁甲军卒们仍像拽死狗一般将他们拖走,哭喊挣扎全无作用。
“三叔,救我,救我啊!”
李浩被人死死按住,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涕泪横流,拼命向自家亲叔叔投去求救的目光。
可惜,李岩自身难保,早已被帅司的几名强者如同铁钳般控制住,动弹不得,眼中只剩下绝望。
而被军卒粗暴拖拽的林家公子林宇,脸颊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火辣辣地疼。
他无意间抬头,撞上秦猛那双冰冷的眼眸,猛地想起,这位杀神是叫做秦猛,竟是他们林家不远万里、准备来边陲赔礼道歉的对象。
他却无意间得罪死了,悔恨与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就连被关在地牢、经受了帅司最残酷审讯的林无涯,也被人横拖竖拽出来。
短短时日,他已瘦骨嶙峋,眼神麻木,如同提线木偶,任由刽子手将他五花大绑,押赴刑场。
大帅雷万钧令出,谁敢不从?
边军的效率快得惊人。帅司辕门外的一片空地,迅速被布置成临时刑场。
没有繁复的仪式,只有最简单的死亡宣告。
“行刑!”
号令一下,持刀军卒毫不迟疑。
寒光闪过,惨叫声戛然而止。一颗颗头颅滚落尘埃,温热的鲜血如泉喷涌,迅速染红了冻土。
不多时,阳州城帅司辕门外的旗杆上,便多了几颗血淋淋的头颅。
它们在凛冽的北风中无声悬挂,以一种极端残酷的方式,向整个边军、向所有心怀不轨者,诉说着军规的森严与铁血。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帅司,继而如风暴般席卷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