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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凌晨。
天色尚暗,风雪势虽衰,寒气却更甚。
今天是正月十五,乃是元宵佳节,本应气氛欢愉。
可军部早早来人通知血战,让人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二百六十九号小院,秦猛早已起身,赤裸着上身,在院中打着玄猿拳,动作古朴而沉重。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跳跃,都仿佛与院落中的冷空气共鸣,周身隐隐有白气蒸腾,他的肌肤泛着金属光泽,却又蕴含着山岳般的厚重力量。
“相公。”沈秋月端着热水走出,看着丈夫沉静如水的侧脸,眼中满是崇拜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她轻轻为他披上外袍,柔声道:“早饭备好了。”
简单的粥点,夫妻二人相对而坐,并无多言。秦猛吃得从容,仿佛今日不是生死决战,而是寻常操练。
饭后,沈秋月细心地为他整理衣甲。
那是一套制式轻甲,她反复检查着每一个系扣,抚平每一处褶皱,动作轻柔而坚定。
最后,她将一柄长刀递到秦猛手中,刀鞘古朴,不见锋芒。
“相公,万事小心。”她没有说必胜,只柔声嘱咐。
秦猛接过刀,系在腰间,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娘子放心,等我回来。”
院门外,乌骓马早已备好,高大神骏,不安地刨着蹄子。
秦猛翻身上马,回望了一眼小院中静静伫立的妻子,一勒缰绳,马蹄踏碎薄冰,绝尘而去。
他先去了司马部营地。
号角声中,慧通、唐青山、叶青等一众军官早已集结完毕,人人甲胄鲜明,神情肃穆。见到秦猛到来,众人齐声见礼,声震四野。
秦猛点点头,简单吩咐几句,便率领这支精锐护送着几辆盖着黑布的大车,浩浩荡荡开往军部。
军部门前的空场,气氛已然截然不同。
此刻,这里的守卫人数翻倍,一种近乎凝固的肃杀氛围弥漫。寒风卷过,旌旗猎猎作响。
张文远、韩君婷、赵阳等一众营中高层将领均已到场,面色凝重,无人交谈,只是默默等待着。
不多时,韩文清也到了。
他孤身一人,未带任何随从,一身监察官常服,外罩一件暗红色披风,显得格外醒目。他面无表情,抱着一柄缠着布条的长剑,脚步沉稳,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