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君婷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你真的打算上血战台?韩文清毕竟是先天后期,出身名门,从小接受最好的教导,底蕴深厚,绝非那些草包先天可比。就算你天赋异禀,越阶挑战,也是凶险万分。”
秦猛终于转过头,看向这位一直暗中支持他的女军官。夕阳的余晖洒在她冰冷的甲胄上,折射出淡淡的暖光,却映不暖她眼中的忧色。
“韩司马,”秦猛忽然问,“你知道为什么边军要设血战台吗?”
韩君婷一怔,摇了摇头。
“因为有些敌人,不在境外,而在境内。”秦猛的目光深邃而锐利,仿佛能洞穿迷雾。
“林昂只是明枪,韩文清是暗箭。我若不以雷霆之势,拔掉这两颗钉子,将来上了战场,背后挨刀的概率,比死在蛮族妖兽手里还要高!”
他转过身,面向苍茫暮色,声音坚定如铁:“鹿鸣堡之行,凶险莫测,我必须在出发前,扫清这些内部隐患。韩文清既然自己跳出来挡路,我便把他摁死在路上。他底蕴深厚?秦某人也不是泥捏的,就看看谁的手段更厉害吧!”
韩君婷看着秦猛坚毅的侧脸,心中莫名一颤。她忽然明白,眼前这个男人,绝非一时冲动。
他早已算好了每一步,包括这看似必死的挑战。
他是在用一种近乎疯狂的方式,为自己,也为麾下将士,搏一条生路。
“秦猛……”她欲言又止,最终只化为一声轻叹。
“放心。”秦猛打断她,语气轻松了些,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君婷姐,我若没几分把握,怎敢去送死?”
“君婷姐”这三个字,让韩君婷脸颊微微一热,有些不自然地偏过头去。
秦猛伸出手,指向远方那逐渐被黑暗吞噬的山脉,声音在风中传得很远:“我的武道之路,注定要披荆斩棘。而韩文清……他恰好自己撞到了刀口上。”
说话间,晚风骤急,吹得瞭望塔上的战旗猎猎作响,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激烈碰撞提前奏响战歌。
……
左部军寨,与右部的暗流汹涌不同,这里显得更为沉寂。
风雪漫天,将北方广袤的森林裹成了一个纯粹的冰雪世界。
妖兽的侵袭暂时停歇,但守军的警惕却提到了最高。
每日,士卒们顶着刺骨的寒风,轮流登上瞭望塔和箭楼,监视着周围任何一丝异动。
其余人等,则要么在演武场挥汗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