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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可那里再也没有那个人影。梧桐树的叶子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地响,每一片都像是谁的叹息。
她想过去找他,去河对岸那间破屋子看看他还在不在。可她走到河边又折回来了,折回来又想去,来来回回好几趟,最后还是没有去。
去了又能说什么呢?她说不出“我跟你走”这种话,他也拿不出能养活一个班子的钱。他们之间隔着的不是一条河,是一条命——她那二十几口人的命。这道坎,谁也迈不过去。
玉春班很快又启程了。
苏州待不下去了,看戏的人越来越少,铜板越来越难赚。周瘸子说往西走,常州那边有个大庙会,去唱几场说不定能赚一笔。沈素秋同意了,反正去哪里都一样,都是唱戏,都是讨生活。
离开苏州那天是个阴天,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又没下。沈素秋坐在马车上,马车颠簸着驶过城外的石桥,驶过那片她和顾兰舟站过的河岸。她回头看了一眼——河对岸的那间土坯房还在,歪脖子槐树还在,晾衣绳上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她把头转回来,眼睛看着前方的路。路很长,弯弯曲曲地通向远处,不知道尽头在哪里。
“班主,”赶车的周瘸子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哭什么?”
沈素秋摸了摸脸,脸上湿湿的。她赶紧擦了擦,说:“风大,迷了眼睛。”
可她心里知道,那不是风。
从苏州到常州,从常州到镇江,从镇江到芜湖,玉春班一路往西,沿着长江辗转。沈素秋的戏越唱越好,她把自己所有的力气都花在了台上。每天晚上散戏后,别人都累得倒头就睡,她却睡不着,一个人在油灯下坐很久,看着那幅画发呆。
她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