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上前对着车窗躬身行礼,“不知长公主深夜驾临,臣有失远迎,望长公主恕罪。”
车厢内久久无声。凛冬的夜晚寒风刺骨,吹起他的衣角,钻进内里。他却不敢起身,只能僵着不动,身体冷的止不住地打颤。
良久,一道女声缓缓传出,“本宫的人,在哪?”声音清冷,不带任何情绪。
府尹心下一惊,面上强装镇定,斟酌字句回道:“公主所说可是八方轩老板,今日有人报官,其名下酒楼致食客中毒,遂被请回了解案情。”
了解案情四字被咬的极重,仿若在强调这不过是他职责所在。
车旁纸月厉声呵斥:“长公主问你,江公子人在何处?休要说废话。”
府尹连忙惶恐应声:“是是是,下官知错,下官这就派人将江公子请出来。”说罢,连忙向身后小斯使了个眼色,“去,将江公子请来。”
小斯领命正要入内,被马车内一道声音打断:“慢着。”
话音落下,车帘便被一只纤细素白的手掀开,纸月上前搀扶。
刘芜缓步下车,一身华服立于夜色之中,眉眼清冷,气势威严。
“我亲自去。”
府尹见状,脸色微变,脸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几下。明白这个江尽在长公主心中的分量极重,心口不住下沉。
在府尹呆怔之时,纸月冷眼扫他,厉声催促:“还愣在哪里?前面带路。”
“是是是。”府尹连忙回神,躬身在前引路。
进了衙内,他一边引路,一边小心规劝:“长公主,牢狱内污秽昏暗,多有歹人囚犯,恐冲撞凤体,不如您在正厅等候,下官吩咐人去请江公子。
刘芜脚步未停,淡淡丢下二字:“无妨。”
一路穿过幽深廊道,牢中潮湿阴冷、气味刺鼻。刘芜在一间昏暗污秽的牢前见到了江尽。
江尽一身暗紫色外衫褶皱不堪,沾满灰尘。坐在地上,闭目靠着墙壁,满是狼狈。
“江尽。”
听见熟悉的声音,江尽缓缓睁开眼睛,看清来人,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与不解:“殿下。”
后又蹙起眉头,语气中满是不赞同:“殿下怎能来此污秽不堪之地。”
这次不用纸月呵斥,府尹也明白事态严重,赶忙让人打开牢门。能让长公主深夜来这牢中接的人,绝非普通商贾。此人难道就是前段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