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孙如开口,一只茶盏猛地摔落在他脚边,瓷片四溅。
“你日日登台表演,就是这般留住客人的?如今食客尽数被八方轩吸走,你作何解释?”孙掌柜面色阴沉,厉声质问道。
孙如当场愣在原地,慌忙辩解:“小人都是按照往日套路表演,并未敷衍。掌柜是不是误会了,客人不都还在吗。”
“呵。”孙掌柜冷笑一声,“就凭这几桌?明日你再瞧瞧,只怕连这些客人都没有。对面八方轩前日已重新开演相声,本子日日翻新,新意不断。反观你,翻来覆去就那么两个节目,毫无新意。
当初你口口声声说相声全靠你才走红的,那你来告诉告诉我,为何你原本的搭档留在八方轩,非但能和他人一起登台,连带着话本也更新了。”
语毕,沉声诘问:“这相声,当真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
孙如得知当初不如他,还执意不肯与他一起走的方志明,如今成了八方轩的台柱,心底早已妒恨交加。可现下面对孙掌柜的逼问,只能实话实说,“不……不是我所作。是一个女人,给我们本子教我们表演。”
“女人?可知是谁?”孙掌柜追问道。
“不知。我也只是初学相声那几日见过她,之后便再也没见过。”孙如慌忙解释。
“会不会是对面东家?”一旁李管事凑近几步,低声猜测道。
“不是。”孙掌柜缓缓摇了摇头,“对面新东家是个男子。”
说完,他不耐地摆了摆手。
李管事立刻会意,对着孙如呵斥:“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滚下去。”
孙如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得出了门。
厢房一时寂静,孙掌柜闭目凝神,眉间紧促。李管事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半晌,孙掌柜才缓缓睁开眼,“去把西街孟六寻来。”
李管事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应下,“是,小的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