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来护驾的卫兵眼疾手快,将齐临渊扑倒在地,才免掉了这一场灾。
“皇上,您没事吧?”卫兵扶起齐临渊,心有余悸地问道。
可齐临渊如今那儿还顾得上去回应士兵的关心,可当他再凝起神来朝着刚才的方向望去时,那处空空,那儿还有扶渡的身影。
顾及龙体安慰,卫兵们连拖带拽地将已经失了神的齐临渊护着回到了营帐之中,小顺子急忙领了太医章寅来给齐临渊瞧伤势。
“小顺子?朕不是让你去淮州,去接扶渡去了吗?”齐临渊见着小顺子,就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似的,也顾不上什么体统了,捏着小顺子的肩膀问他,“你既然来了这里,扶渡是不是也来了?朕刚刚听见的声音,就是扶渡,对不对?”
“皇上……”小顺子嘴唇动了几下,最后吐出了齐临渊此刻最不想听见的答案,“奴才本是跟着扶渡一块儿来的,但是刚刚……”
“刚刚如何?”瞧着小顺子欲言又止的模样,齐临渊简直要被他急出病来。
“扶渡在来的路上告诉奴才,泗北迎战的女将军,实为是他失联多年的二姐扶涟。”小顺子犹豫再三,最终还是不敢有隐瞒,将一切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齐临渊,“方才的一切,扶渡都瞧见了。奴才没能拦住他,叫扶渡冲了出去,再去寻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都看见了?”齐临渊被这四个字砸弯了脊柱,众人还当他是方才摔下战马跌伤了筋骨才站不稳,忙将他扶到榻上去,让章寅替他瞧瞧。
可齐临渊此番像是被抽去了魂儿的原因,却是因为他听见小顺子说,自己亲手杀死的那个人,是扶渡失散多年苦苦寻找的亲姐姐。
天底下最叫人心疼的扶渡,齐临渊却叫他眼睁睁地看着亲人死于爱人的刀剑之下。
在这一刻,齐临渊并不后悔自己杀死对方赢得了战争胜利,因为他是一国之君,如此这般才能让百姓过上安稳日子,这是他必须背负起的责任;可齐临渊又觉得自己实在是罪该万死,因为自己曾承诺过再不会让扶渡受委屈,可如今他又一次负了扶渡。
不止如此,齐临渊的心中有一道声音告诉自己,扶渡再也不会回到自己的身边了。
哪怕知道了扶渡还好好地活在人世,齐临渊却难开心起来,他为了扶渡坐上的皇位,却也将扶渡越推越远。
“哇——”一口黑血喷出,齐临渊两眼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