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犹豫,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姑娘,走左边。”
姜晚猛地转身。
一个老头从路边的石头后面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像是蹲在那里很久了,瘦,干巴巴的,穿着灰布衣裳,背着一个药篓,里面装着半篓草药。
“你是谁?”姜晚的手攥紧了袖口,她身上没有武器。
“路过采药的”,老头说,语气随意得很,“看你一个人站在岔路口,好心提醒一句,左边有村子,右边是死路,走到底是个断崖。”
姜晚读心探过去,老头的意识不像归墟那些人一样空白,很正常的老年人思维,今天采了什么药、回家要晒干、老婆子别又骂我回来晚,没有杀意,没有伪装。
可她没有完全放下戒备。
“谢谢。”她说,迈步往左边走。
老头跟了上来,不紧不慢地走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姑娘从山上来?”他问。
“嗯。”
“山上有黑衣人,我昨天采药的时候看见了,好几个,你一个人,不怕?”
“怕。”
“怕还往山上跑?”
姜晚没回答,她注意到老头走路的时候一直在打量她的手腕,不是刻意的,是那种大夫看病人的习惯性打量,余光扫一眼,移开,然后再扫一眼。
“您是大夫人?”
老头愣了一下,笑了:“你看出来了?我确实是大夫,这附近几十里就我一个看病的。”
“那您看我手腕,看出了什么?”
老头脚步顿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直接问,他想了想,说:“你手上有东西,不是毒,是另一种……我说不上来,你要是信得过,到我家我给你看看。”
姜晚看着他。
一个荒山野岭里偶遇的老大夫,主动邀请她去家里,听起来像是陷阱的标准开头,她的读心没有探到任何恶意,老头的意识一直是敞开的、自然的,不像归墟那些人一样被人为清空过。
她需要一个落脚点,需要一个大夫,还需要一个能藏身的地方。
“好。”
老头的家在村子最边上,三间土房,院子里晒着各种草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苦腥味。
一个老太太在院子里择菜,看见姜晚,上下打量了一眼,什么也没问,转身进屋倒了一碗水出来。
“喝。”老太太说,把碗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