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停止。
林子里的鸟叫重新响起来,突兀地,像是被人掐住脖子又松开。
领头人把铜镜收进怀里,抬手指了指姜晚:“你走”,又指向晟子虚,“他留下。”
姜晚没有动。
她说让他走只是试探,没想到对方真的会放她。
这说明什么?说明归墟要的就只是晟子虚一个人,她对归墟没什么用,可他记忆中那个可能关于妹妹线索……
矛盾。
除非归墟想要的东西,和她妹妹的线索,是两件分开的事。
“我说了不走”,晟子虚的刀从腰间抽出来半寸,刀刃上映出他没什么血色的脸。
姜晚走到他面前,面对他,背朝黑衣人,压低声音说:“你走不了,我也走不了,你先跟他们去,我找机会救你。”
“你凭什么救?”
“凭他们肯放我走,这说明我还有用,有用的人不会被丢下。”
晟子虚看着她,没说出话。
姜晚转头看向领头人:“我走,但是我有条件,他身上的伤需要处理,你们得给他找大夫,他死了,你更麻烦。”
领头人没答应也没拒绝,朝两个黑衣人挥手,那两人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晟子虚的胳膊,他没有挣扎,刀没有收回去,就这么半抽着被架走了。
经过姜晚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步。
“别死了。”声音只有她能听见。
“你也是。”
黑衣人押着晟子虚往镇子方向走,领头人走在最后,经过姜晚时也停了一步,从怀里掏出那个铜镜,朝她亮了亮。
“归墟大人说,你迟早会自己找来的。”
他说完就走。
林子空下来,地上只剩姜晚一个人,和十几个人踩过的脚印。
她没有马上走,站在原地,把刚才发生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领头人的话“归墟大人说,你迟早会自己找来的”,这说明归墟对她的判断不是“没用”,而是“不需要现在抓”。
他在等。
可是他究竟在等什么呢?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袖口下面,灰蓝色的细丝已经到了小臂中段,比早上又往上爬了一截,她把手缩回去,转身往反方向走。
姜晚沿着山路往东走了小半个时辰,一路上读心全开,没有再捕捉到任何追踪信号,归墟的人真的撤了,虽然说只是暂时的。
前面出现了一条岔路,左边往下,通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