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有泥土和腐叶的味道,远处传来刀剑碰撞的声响。
“读心术已激活。”脑子里冒出一个机械声,冷冰冰的。
姜晚来不及多想,前方惨叫声越来越近,她猫着腰穿过灌木丛,看见四个黑衣人正围着一个青年砍。
青年浑身是血,左臂垂着,显然已经脱臼,眼神却黑沉沉的,咬着牙用右手握着一把断刀死撑,黑衣人头领挥刀要砍他的腿。
姜晚想大学三年武术社团没白混,虽说不是什么高手,但偷袭几个注意力全在目标上的黑衣人够用了。
她从侧面冲出去,一脚踹翻最近的黑衣人,夺过刀柄砸向第二个人的手腕,另一只手抓住青年的衣领往后拖。
“跑!”
青年踉跄着差点摔了:“你谁——”
“别废话,跑!”
姜晚拽着他冲进密林,身后传来骂骂咧咧的追喊。
她一脚踹翻路边一捆枯柴,大概是樵夫白天砍了堆在这儿的,木柴滚了一地,身后传来追兵被绊倒的闷响。
她趁机拐进一条溪沟,踩着石头跳过去,七拐八拐钻了不知道几道弯,身后骂声越来越远,隐隐约约还能听见黑衣人在喊:“分头搜!他受了伤跑不远!”
姜晚咬了咬牙,拽着青年钻进一片更密的灌木丛,压低身子伏在泥地里。
她用手捂住青年的嘴,自己的呼吸也压到最轻,脚步声从身边几尺外踩过去,枯枝断裂的声音近得像在耳边。
等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四周终于安静下来。
姜晚拖着青年从灌木丛里爬出来,自己先撑着膝盖喘了半天,才把他往一棵大树底下一扔。
青年直接昏过去了。
姜晚蹲下来看他,浑身四五道刀伤,最深的一道在肩膀,皮肉外翻,血已经渗了大半件衣服,这脸倒是好看,脸色却白得像纸。
她皱眉,叹了口气,亲妹妹还没找到,倒先捡了个麻烦。
她把人半拖半架着,沿着山脚找能歇脚的地方,走了大约一刻钟,看见一座破庙,说是庙,其实就是半堵土墙加个歪歪斜斜的屋顶,泥塑的佛像倒了半个,香案断成两截,但比露宿强。
她把青年放草堆上,扯下袖子当布条,给他简单包扎止血,肩膀那道最深,她按了半天才把血止住,手上全是黏腻的红,青年疼得在昏迷中皱眉,但没醒。
包扎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