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墙之隔,急促的脚步声从墙里传来,谢春风还没驯服身下的马匹,她抱着马脖子,感觉肠子都要被颠飞了。
危急时刻爆发的惊人意志力让她一直半挂在上面,但这样的状态显然不能长久,更别提骑马离开这儿了。
正在她感觉自己身子偏斜,要头着地摔下去时,马被稳住了。
一个脸部完全未分化的牛头人站在一旁,鼻孔喘着粗气,瞪着牛眼看着她。
谢春风泄了力气躺在地上,感觉像是躺在了蹦床上,身上没有一处不酸痛,不颤抖。
牛头人没说什么,只是把马拴好,便急匆匆地拿起一旁的钉耙离开了。
费费的吼叫由远及近,她不能继续躺着了。
刚站起来时,脚好像踩在云朵上,平而结实的地面让她走出了深一脚浅一脚,直一步歪一步的感觉。
谢春风卯足了力气,从马厩跑到了对面灌木丛里一屁股坐下。
恰逢此时,一只费费打头冲到这边,正好站在了灌木丛前。
对上那双猩红的眼睛时,她脑子都是懵的,下一秒,那只费费被飞来的草叉贯穿,鲜血像小溪一样汩汩流淌至她面前。
本就酸软的脚踝更抖了,谢春风站起来,几户连滚带爬地往林子里走。
她没走几步,突然想起森林是费费的主场,说不定正在哪里埋伏着。
她只能违背自己本能,放弃深入安静的树林,转而走向爆发纷争的喧闹中心。
以房舍作为掩体,她尽量让自己不被发现,穿行在各个后院里,过程中随手顺了个铁锹。
事实证明,铁锹对她来说没什么用,费费机警而灵活,她打不中,兽人健壮而富有战斗经验,遇上谁都难逃被动的处境。
但幸好“祸不单行”,负负得正。
当时她正为了躲避一只拆家的费费而穿行在葡萄藤架里,为了不发出声音只能慢走。
为了躲避那只费费,谢春风向果园里面走,打算绕个远路远离麻烦,但也正因如此,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一个方向。
等看到另一侧果树下乘凉的兽人几乎与她近在咫尺时,她吓了一大跳,不小心碰到了灌溉水桶。
这是个分化得非常好的兽人,除了体毛过于旺盛,体型比较高大外,几乎看不出他是个兽人。
对方显然也被她吓了一跳,发现自己果园闯入了陌生人后立刻就变得十分愤怒。
谢春风能看出他额头上绷紧的青筋,为了先发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