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兽人来说,她这一举动就像小孩挥舞木棒一样,他拽住铁锹,几乎没怎么用力,她整个人就随着铁锹被甩飞了出去。
根本来不及松手,谢春风倒在地上,感到手掌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膝盖也破皮了。
她不敢耽搁,爬起来就向反方向跑。
刚过拐角,前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颤动的树叶下,一双窥视的眼睛隐藏在阴影里。
费费从树后跳了出来。
身上的血渍证明它就是前屋那只谢春风想要躲的费费,不知跟了她多久。过了这么多年,这个物种还是没有改变爱捉弄猎物的恶劣性格。
谢春风身上的血都冷了,她太清楚费费手段残忍,它胳膊上缠着绳索,绳尾处的五爪铁钩上布满倒刺。
心脏怦怦跳着,世界像是打开了消音键。
她全身贯注于费费手上的动作和身后兽人渐近的脚步声。
它的手腕翻转着,铁钩旋转着,带动风发出夺人性命的呜呜声。
脱手!
谢春风侧身倒向另一侧,脚蹬树根,用最快的力气钻到另一侧过道中。
她胆战心惊,担心自己的双腿下一秒就要被刺穿。
但她赌赢了。第二下攻击没有到来,她听到铁钩穿刺了皮肉的声音和兽人痛苦的哀嚎。
还不等愧疚在心里滋长,费费的断臂就飞到了她面前,挂在树上又啪唧一声落在地上。
谢春风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她瘪了瘪嘴,忍住声音在果园里继续一层层穿梭着。
或许是因为体型太大,想要穿过必然要破坏果树,兽人房主站在原地犹豫了很久。
当她以为再不会有声音从身后传来时。
一声愤怒的吼叫响彻整个果园:
“别让我再看见你!你这个小偷!!”
或许是太紧张也或许是太累了,谢春风感觉脚下的地仿佛在这声吼叫下颤抖。
但这句话反倒提醒了她,自从早上起来她就什么都没吃,怪不得脚下越来越虚浮。
正好面前的果树果实已经红了,她摘下了一个咬在嘴里,酸甜的果汁抚平躁动,落在胃里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
房主的那声怒骂还回荡在耳际,谢春风想起自己之前为了以防万一藏在衣服夹层里的碎银袋。
她十分不舍地从中拿出了一粒,心理安慰一般硬塞进了果子里。
又走了很久,久到谢春风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哪的时候,羊膻味钻进了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