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一进门,就用将兽皮门帘掀了起来,挂在了铁钩上,室外的自然光勾勒出他的身影。
看到他,谢春风才明白为什么帐篷要造得这么高。
那是一个被黑袍裹住全身的男人,螺旋的羊角自他耳根处直直地向上生长,像是舞者随风而起的长袖,足足有来人两个头长。
他的脸和老羊酋长一样十分接近人,是偏向白人的长相,只是眼睛仍保留了特色的横瞳。
和肌肤一样雪白的睫毛遮住了他大半瞳孔,双眼微吊,大而细长,有些高耸的颧骨流畅地衔接了瘦削的双颊,下巴线条温润得刚好,使得他的长相不至过于尖锐了。
值得注意的是,他发际线的边缘处有一块偏黑的皮肤,发色也是全黑,只有皮肤和眼睫是雪白的,瞳孔是茶褐色,琉璃一样清透。
谢春风一时看呆了,后知后觉发现了美人厌恶的目光。
她悻悻收回视线,回味来人的气势,有些后怕。
莫非他就是老酋长说的侄儿?
自己好像刚来就得罪了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这位人类的仪式还没开始,我亲爱的侄儿,我拖着病体残躯,很难再为部落做些什么了。”
老酋长支撑着身体,艰难地坐了起来。
“既然如此,今夜便举行继位仪式吧。”
唉?这么直接的吗?
谢春风偷偷抬眼,看向对峙的两人。
室外光照在老酋长的脸上,衬得他脸色苍白,就连那始终挂着的笑也显得十分虚弱而无力。
终于,他抬起手,眼睛斜了过来。
由于横瞳的缘故,谢春风很难说他是在看自己,但她还是硬着头皮起身上前,将老酋长搀扶了起来。
老酋长在她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出了帐篷。
不知何时起,帐篷外聚满了人,他们围城一个圆形,就在人群的中间有个高台,高台上放置着一尊铜鼎。
谢春风来时没注意,现在才意识到,这里似乎是部落的中心,各式各样的房子和人群一样,将这里围了起来。
她来时应该正值下午,现在是傍晚,天色暗了下来,夕阳的浓色倾洒在远方的草地上,天空的大半渐渐显出冷色。
正值黄昏与夜晚的交界,人群中有火把砰砰地亮了起来,大家皆目视着他们。
谢春风作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