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春风伸了个长长的拦腰,用力仰望着那一片不属于她的景色——她的工位不靠窗。
耳朵敏锐地捕捉到远处鞋底敲击地面的声音,她脚尖一用力,熟练地连人带椅滑回了工位,装模做样地敲打着键盘。
交给她的东西早就做好了,不过,急什么,还有鱼可摸。
项目组长简单地交代了几句,大家再度投身工作。
很快,整个屋子内再度回归了平静,一时间只有敲击键盘的“哒、哒”声,密集盘绕耳边。
这声音来自四面八方,各人有各人的节奏,时快时缓,交织在一起。
机械的嗡嗡声伴着温度适宜的暖风,谢春风忽感神思恍惚,时间仿佛都变慢了。
她眼皮一开一合,每次开合,眼前的景色好像都起了什么微妙的变化,电脑屏幕一改冷淡的光彩,突然闪烁起诡异绮丽的变幻颜色,有个声音告诉她,这不对劲。
但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伸向了屏幕。
光勾勒出她手掌的轮廓,光晕越来越大,眼皮再度阖上时,就再也睁不开了。
紧接着,她感到一种睡了很久的舒适感袭上全身。
唔…好久没睡过这么香的一觉了……
她伸着懒腰,仿佛处身在一片毛茸茸的海洋里,游动,翻滚。
游动,翻滚。
扑通!
谢春风揉着胯骨,脑子还在余震中没有反应过来,眼前昏花一片,与此同时,一股不合时宜的腥臭冲向鼻腔。
“哕——”
从天堂跌落地狱恐怕就是这种感觉了,她神智还不清醒,身体就熟练地起身,准确地找到了可以吐的地方。
吐完,谢春风揉着还泛着不适的胃,观察起自己所属的环境。
她发现自己拄着墙,脚下是一个类似恭桶的东西,但按大小来说,更像是一个恭“缸”,里面装着排泄物,上面还泛着诡异的泡沫。
不行了,不行了。
她连滚带爬地远离了那让胃再次掀起波澜的恐怖之处,缓了好久才做好心理准备地再次睁开眼。
身下是干草混着泥土的地面,身后是冰冷的水泥,水泥上是一层破败不堪的兽皮。
想到这可能就是让自己睡很舒服的“毛茸茸海洋”,谢春风十分心酸地感叹自己是多久没有好好地休息过了。
然而多思无益,这里显然不是那座生命压榨工厂了。
这里是一个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