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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就病倒了?”惟清坐在床边。
躺在床上的人有一张很精致隽秀的脸,肤白如玉,眉目清雅,无需金玉堆砌,通身也显出一种由高门大族蕴养出来的矜贵。
只是如今,这张脸已满是病容,显得憔悴无比。
“可是身边的人不尽心?”惟清冷冷地扫了眼殿中侍从,直接道:“近身的人,全部拖下去,打十板子。”
围在床前的人立刻跪下,惊恐地伏下身体请罪。
阮予谦忙道:“不关他们的事。”一句话刚说完,便伏在床头上,一声接一声地咳嗽了起来。
一身素色云纹的里衣裹住单薄的肌骨,随着主人隐忍的咳嗽不断地颤动。男人的唇已经没有一点儿血色,浓密的长睫恹恹地垂下,似乎连抬眼都没了力气。
本来是多么清高孤傲的一个世家公子,现下却一身缠绵病气,好像轻轻一碰,就要碎在她手里。
到底是与自己相伴多年的人。惟清起了恻隐之心,没再责罚他身边的人。
阮予谦忍住喉中痒意,操着一口喑哑的嗓音说:“是我自己的问题。王上莫要迁怒他们,损了仁名。”
他伸过来的手也冰冷的不行。
惟清叹息:“怎么弄成这样?”
周围的侍从终于战战兢兢开口:“御医说是因为思虑过重。王上……你许久不来宫里了,殿下思念您,也是应当的。”
惟清与阮予谦自幼相识。小时候,他是自己的伴读。十五岁那年,她继承王位,他便做了自己的王君。秦国帝后,是青梅竹马的旧识,自然对对方再熟悉不过。
高傲的阮氏玉郎,可不会因为她一时不来探望便顾影自怜,沉浸在愁苦之中。
那么,便只能是因为前朝那些事了——她刚将阮氏如今的掌权人,也就是阮予谦的祖父下狱了。
“思虑过重?”惟清淡淡道:“玉郎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用力握住惟清的手,一双凤眼盛着无限的忧愁,盈盈望过来。像是一盆经了霜的兰草,马上就要凋零。
不,倘若真要以花喻人。阮予谦也该是那白色的山茶,看似淡雅清新,其实骨子里就透着一股倔强。
“你我成婚十载,相识二十余年了。”惟清安抚他:“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会一起走完接下来的路。”
“玉郎,不要多想,好好养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