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的脸颊还透着些少年气,可一双眉眼,却矜贵沉稳,仿佛能包容一切。
“但我不只是你的君主啊。”元清夷用指尖勾住他腰间束得齐整的腰带,一脸促狭地说:“昨夜种种,难道你这么快便忘了?”
爱人轻柔的吐息就打在他的脖颈上。
……她靠得实在太近了。
元清夷却犹嫌不够,勾着男人的腰带将人往身前带。
“看来是我不尽心了。”
卫融可没忘记自己还在祠堂。这种地方,怎么能……如此轻浮!
“休要胡闹。”
元清夷从善如流,满脸无辜地松开手,温声说:“我不要你做我的孤臣,我要你有亲人、有朋友,有能相互倚靠的同道,有彼此交心的长辈。我要你一直圆圆满满、平平安安的。”
“这是敕令,你听见了吗?”
卫融哑然。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她还一无所有、被无数人轻视的时候,卫融就认识她了。
他以为自己是最了解元清夷的人。
可这么多年过去,他的心还是忍不住因她而震颤。
“……我何其有幸。”竟能得到她的垂青。
“我也很幸运呢。名震江北的卫郎,不知是多少女子的春闺梦里人?却唯独只钟情于我。我的好运,怕是都用在你身上了。”
元清夷握着他的手,“好了好了,已很晚了。你昨夜便梅歇好,去休息吧。”
来都来了。
元清夷便直接歇在了相府,没有再回寝宫。左右明天不用早朝,最近朝堂上也没啥大事,她便开开心心地抱着卫丞相睡觉。
月华如练,照亮这一方温馨的小天地。
卫融十分安心地睡了个好觉,醒来时,身边却一片冰冷。
房间里冷冷清清,那片素青色的床帐安安静静地垂下 。
梦耶?非耶?
卫融心中一紧,匆匆下了榻。
穿过回廊,行至小院,那道年轻挺拔的身影终于映入眼帘,安抚住那颗摇摇欲坠的心。
卫融大松一口气,扶着朱红的柱子轻轻喘气。
元清夷听到动静后,便收了长剑,笑嘻嘻地走过来,“生疏了不少,让你见笑了。”
卫融摇头,看到她身上那套稍大的劲装后,耳根有些红。
他若无其事地轻咳一声,“你要回宫了吗?”
“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