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清夷撑着脑袋看着那个含羞带怯的抚琴少年,总算回过味来。
难道最近总有这么多貌美的小郎君往御前凑……难怪瞻明总是偶尔投来一个幽怨的眼神。
她瞥了眼水墨的屏风,有些好笑地叹了口气。
一曲终了。她抚掌轻叹:“果真是盛名之下无虚士。”
少年拱手一礼,含情脉脉地看向皇帝,“陛下……”
屏风后忽然传来一声脆响,好像有人重重地将茶盏搁在了桌上。
少年声音一顿,奇怪地看向屏风处。
元清夷脸上的笑意又多了两分,“爱卿勿忧,是我养在殿中的小狸奴。”
少年不疑有他,继续道:“承蒙陛下夸赞。您若喜欢,臣……”
屏风内又是重重的一声脆响。
元清夷这回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年少的君王看起来心情很不错,让女官赏赐了弹琴之人,便挥挥手道:“我的狸奴粘人得紧,卿先退下吧。”
她穿过屏风绕到内室,一脸揶揄地看向卫融。
卫融一脸镇定自若,微微侧身,继续看手里的书。
元清夷又往前凑了凑,见他还一副潜心治学的样子,故意问道:“瞻明,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卫融脸不红心不跳地回:“不曾。”
“那你可曾闻到什么味道?”
不等他回,元清夷便抢走了他手里那本装模作样的书,笑盈盈说:“也不知是谁家醋坛子打翻了,一股酸味儿。”
卫融终于抬起眼眸,好脾气地回:“陛下忙完了?”
元清夷点头,而后反问:“不知卫相公今日可有闲暇。”
已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但卫融还是有些不自在,暗戳戳瞪了她一眼,应道:“托陛下的福,臣不仅偷得浮生半日闲,还听了曲天上有地上无的绝妙曲子。”
元清夷乐不可支,抓着他的手笑了半晌才舍得停下。
卫融脸皮薄,红着脸就要走。元清夷抓着他的手不放,温柔地看着他,很认真地说:“下次不会了。”
卫融微愣,脸上的热意更甚,嘴硬道:“我也不是那么介意。”
“我们卫相公还真是心胸宽广。”真要信了他这话,以后估计每天都要泡在醋缸里了。
“但我哪能让你天天伤怀呢?下次心里不舒服,直接告诉我好不好?”元清夷捏了捏他的脸,“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有些时候是很粗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