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呢？难道是自己前几日在宫中醉酒时，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卫融深深地懊恼起来。
他本就心怀隐忧，恨不得直接告假，如今心里有了计较，便更是乖觉，直像块木头一样，安安静静地坐在元清夷的下首。如非必要，绝不说话，以免触了君王的霉头。
奈何他的同僚们并没有他这样的眼力见儿，还在那儿喋喋不休地劝君王选秀纳侍、广开后宫。
见他一直没有出声，还甚是着急。
“陛下，后嗣之事事关国体，绝不可轻忽啊。中宫虚悬，卫相与臣等，实在无法安心啊。”
君王的目光便更加肆无忌惮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卫融只得拱手一礼，道：“诸位同僚方才的谏言，皆是老成之言。”
元清夷轻嗤，心中怒气隐而未发，心想他这丞相不做也罢，拘在宫里伴君确实不错。
“但陛下年华正好，圣体安康，也不必操之过急。臣以为，一切凭陛下心意即可。”
此言一出，满座臣公都望了过去，脸色要多古怪有多古怪——不是你之前嚷嚷着要陛下选秀，我们才出来附和几句嘛？现在倒好，好人坏人都让你做了！之前光听说这老小子打仗厉害，也没听说他……事君如此柔顺啊。
元清夷坐在上首，闻言浅浅勾了勾唇角，唤道：“卫卿？”
卫融垂首低眉，再施一礼，道：“臣在。”
“何前倨而后恭也？”她可还没忘记，前段时间卫融是如何义正辞严地劝她选秀的。
卫融起身行之堂中，似乎是想跪下，犹豫了一瞬，改为深躬，“是臣僭越了，求陛下恕罪。”
元清夷终究没在众臣面前落他脸面，只轻轻揭过：“我知卫卿公忠体国，也是为我打算，何罪之有？”又挥挥手，遣散众人：“诸位卿家退下吧，我也乏了。”
众人依言告退。卫融却还站在那儿，眉头微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元清夷瞥他一眼，心下了然，但却故意逗弄他：“卿还有何事要禀？不若改日？”
等他纠结半晌，马上就要告罪离开时，又笑道：“我以为，卫相是想问，前日醉酒，是否冒犯了我？”
卫融很谦卑地低着眉眼，“臣……”
元清夷直接打断了他的请罪，说：“不必担心，卫卿什么也没做。只是同我说，下次见面时，要告诉我一个秘密。”
卫融活了两辈子，本不应该被这样几句简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