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孰能……”
    卫融摆摆手,示意属官不必再说。他从属官手上接过外套,忍着痛给自己披上,便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跟着内廷的人回了扶光殿。
    外套一披上,他身上的血污便全被遮掩了。旁人眼中的卫丞相依旧矜贵体面,一举一动都端庄持重。
    可那脸色却着实苍白了些,活像尊没有血色的玉菩萨。
    元清夷上下打量他一眼,不知怎么的,便越来越愤怒。
    “卫卿很喜欢自作主张?”
    这话放在普通的君臣之间,其实是很严重的指控。往小了说是自作主张,往大了说便是不敬君上、僭越擅专。
    卫融低着头,似乎不知该怎么回她的话。沉默了一瞬后,这人又给她跪下了,“臣惶恐。陛下宽宥臣,臣自是铭感五内,可商君有言‘法之不行,自上犯之。’臣不敢损害法度,有负皇恩,还请……”
    那血腥气争先恐后地钻进元清夷鼻子里。她更加烦闷,也就不想再听他说话。
    元清夷直接打断:“太医呢?”
    一众太医早就被宣进了殿里,像鹌鹑一样站在角落。此时忙跑出来:“臣在。”
    “我请你们来,莫不是让你们在这儿当个摆设的?”元清夷瞪了几人一眼,便拂袖而去。
    御前女官忙站出来,先对卫融小揖一礼,“陛下口谕,请丞相到东暖阁暂歇。”
    又对诸位太医道:“要请诸位大人费心了。”
    卫融谢过,便随人去了东暖阁包扎伤口。
    只要与宫中侍卫没有仇怨,也没有必须遵循的旨意,那么侍卫是不会故意在行刑时折腾人的。可即便如此,几十杖打下来,也免不了要吃些苦头。
    卫融的臀背处早已没了好肉,青紫与红肿层层叠叠,还有好几处都破了皮。黏腻的血渍与里衣已经粘连在一起,稍一触碰,便疼得人浑身发抖。
    青年闭眼忍着,一声也不吭。他的属官在一旁急得团团转,但卫融本人倒是平静得很——他心中甚至还有些欣喜。
    ……真的是陛下,是他追随的主君。上天待他何其不薄!
    可无论是卫昀还是卫融,在她心中,都算不上贤臣良友了吧?
    何况,那日陛下亲口说过:
    她恨极了他。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