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起眉头,冷风把指节吹得有些泛红,不得不把手机换了只手。
“蓝小姐,你不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冒犯吗?”
养父母是大学教授,陈宥谦怎么也算在书香门第长大的,说话做事都被教育要讲分寸,他还从没见过像蓝茵这样直白又毫不避讳的女生。
那边似乎等得久了,并没被他这句不算客气的问话吓住,只压着嗓音有些不耐地说:“马上就要结婚了,就不用装纯情了吧。”
“毕竟谦总贵人事多,量体裁衣这种小事我不敢劳您亲自过来一趟。”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拈酸吃劲,如果不是他清清楚楚这场婚姻是两家长辈一手做主,都快要信了蓝茵和那些热恋中的女孩一样,埋怨男友没亲自接送。
他确信两人都是务实的人,他也安排了人专门把她送到江雪台,对这位素未谋面的“未婚妻”,陈宥谦已经问心无愧,不禁冷笑了一下。
“不必费心了,走个过场而已,我也并没有给你准备新婚礼物。”
这通突如其来的电话当然等不到任何答案,陈宥谦刚刚挂断,特助的报备信息才弹进屏幕。严谨的措辞后附来的是一张蓝茵走进江雪台一号的照片。
单薄得仿佛下一秒会被大风刮走。
“宁姨,跟家里说一声,我临时有事就不吃饭了。”
陈宥谦的眉心始终就没平下来,他轻声叫过一边生怕他受冻一直等着的阿姨,面上的倦意沉了许多。
“这怎么能行,董事长和夫人都等了你一天了。你刚从墓园回来肯定没怎么吃东西,什么天大的事也不能不注意身体啊……”
他足有188的身高,站姿挺拔,只低下头堪堪收起在外的锋芒。宁姨照顾了他也算多年,她明显地看到陈宥谦的肩无力地塌了几分,最后叹了口气,说:“算了,我去打个招呼。”
进到餐厅时,文雅瑟还在喋喋不休地数落陈宥今,陈江河见怪不怪已经懒得插手,头快要钻进屏幕上的财报里,生怕战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你和那个小明星的事,赶快解决,听到没有。这次要不是你弟弟愿意娶蓝家那个,怎么可能善了,你以后在公司还——”
陈宥谦带了一身寒气,雪花在屋内暖气的蒸腾下凝成发丝的水珠,文雅瑟在看到他的一瞬止住了话。他调动面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