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一高一矮的两个白西装,在送走了油盐不进的老白男后双双按了按青筋崩起的太阳穴。略矮一些的那个拍了拍高个子,安慰道:“听说下周他在半山那边还约了场球,到时候再说吧。”
“下周吗……”
“我来不及了,今晚加个班,必须啃下来。”
他思索片刻后转过身,刚刚只顾着和供应商聊,恍惚中好像看见暗夜里的一抹绿色,这会儿又消失不见,仿佛是他的错觉一般。他思绪没多停留,只当是自己连夜赶飞机劳累过度。
“不过阿谦,其实你也不急于这一时。对技术的封锁,也就针对内地,等你和那港城蓝家的千金结婚以后会好很多。”
提到陈宥谦这位突如其来的未婚妻,即便是二十年发小的景亦诚也有点没底。按说陈宥谦的养父母是自由恋爱,他平生也最讨厌家族联姻那一套,又加之陈家对他这位流落在外的真血脉宝贵得紧,如果他开口拒绝,断然用不着娶这位从来没见过面的蓝家千金。
他四下看了看,好在没有蔚蓝的工作人员,毕竟在人家的地盘蛐蛐他们家正牌小姐,还是有点心虚。
“你就这么答应了,替陈宥今收拾烂摊子?”
陈宥谦没搭理他。或许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一向不喜陈家那些腐旧做派的他,为什么这次轻而易举就答应了。
他只记得那次例行回老宅吃饭,撞见他的亲生母亲文雅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们这想的什么鬼办法!宥谦在外面受了十几年的委屈,我怎么有脸去跟他提。本来就是长辈们的玩笑话,就不能和蓝家说、取消了吗?”
他的亲生父亲恨铁不成钢:“你这说的什么话,现在丑闻频出,再取消婚约集团的股价要成什么样子了。只能怪我们宠坏了宥今,唉,你以为我舍得让宥谦去结这个婚吗……”
其实他养父母都是京大的教授,对他也只有悉心照料,文雅瑟的愧疚实在是有些没必要。而自从回了陈家后,这边的父母对他也是百般的补偿,虽然还不能和十八年的养育之恩相提并论,可大概就是那一天,他的心终于有了点微妙的变化。他上前一步主动提出愿意替陈宥今履行婚约。
“喂,跟你说话呢——”
思绪被强行扯回,陈宥谦淡淡扫过视线,或许如景亦诚所说,他是看中了联姻对象的身份。
他食指轻敲了几下手中文件,冷声中带了几分戏谑,笑对朋友:“看项目。”
蓝茵没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