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书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清楚邓景此话里的意思,只要人死了,那么一切与顾铭有关的口供,就都会做不了真。
在大黎,人证、物证、口供三者俱全,案子才能算是铁案,这三样若缺了任何一样,都不能算是铁案。
而如果案子不算是铁案,那么顾铭供出的那些对户部尚书冯越很不利的东西,冯越有的是办法去消除掉。
冯越面色微变,眼神阴晴不定了片刻,心中便已有了决断,只是他的身份,不允许他立刻将自己的想法诉之于口。
“冯公,不能再犹豫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
邓景看着神情纠结的冯越,忍不住继续开口劝说。
“冯公,下官也觉得邓兄所言有理,事情发展到了如今的地步,咱们需要快刀斩乱麻,不然越往下拖,咱们就越危险!”
蒲洲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不得不跟着一起劝说。
“冯公,下官也觉得有些时候,咱们还是得当断则断!“
尹煦见状,亦是神情严肃地跟着劝说,顾铭的死活,他可不在意,只要能保证不受牵连,死一个顾铭,尹煦觉得很值。
“可是,那是老夫的女婿啊!”
冯越心里很意动,脸上却依旧表现得很是犹豫。
“冯公,顾铭被关在天刑司诏狱已有数日之久,以那阉人的手段,顾铭就算骨气再硬,估计现在该交代的不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完了,咱们没时间再继续等下去了,不然,冯公你......恐怕就危险了。”
邓弘见冯越面露犹豫,顿时心中一喜,赶忙继续劝说,因为以他对冯越的了解,若是冯越不想这样做,早就该呵斥他闭嘴了。
“那你说,该怎么办?”
冯越沉默了片刻,声音沙哑,目光死死盯着邓景。
邓景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压低声音道。
“冯公,为今之计,只有......让顾铭永远再无法开口,那么冯公自然而然就不会再有后顾之忧。”
冯越闻言,脸色大变,稍微沉默了片刻,便神色有些犹豫地开口询问。
“那天刑司诏狱守卫森严,你有什么办法做成此事吗?”
“守卫森严,那也是人在守,只要是人,就有弱点,咱们只要买通了守卫诏狱的人,这件事,自然就不是难题。””
冯越神情严肃地看向邓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此事,交给你来办,银子不是问题,只要能成,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