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你们口口声声说方指挥使悖逆人伦之罪,这下真相大白了,你们还要死谏吗?”
王通等人闻言,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魏公公越说越激动,声音在空旷的承天门外回荡。
“王大人,你们科道言官,有风闻言事的权利,但是不是也要讲一讲事实?什么事情都没有搞清楚,就搞承天门外死谏,要陛下诛杀国朝的贤臣,你们对得起陛下的信任吗?对得起你们的俸禄吗?对得起天下的百姓吗?”
“不辨是非,不查真相,仅凭一己好恶,便要置人于死地,这就是你们的忠?这就是你们的直?如果你们所谓的忠直便是如此,那你们这群人,还真是酒囊饭袋!”
魏公公一番话,说得百余名言官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王通再次跪在地上,满脸羞愧,额头抵着冰冷的石板,浑身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身后,方才还慷慨激昂的言官们,此刻一个个神情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吧唧!
邓弘见状,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诸位,真相已明,方指挥使非但无罪,反而有功于国,有大孝于父,你们还跪在这里,是要继续死谏一个忠臣孝子吗?”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就在邓弘脸色难看,准备怒骂出声的时候,王通缓缓抬起头,面色灰败,声音沙哑道。
“邓大人,还请禀告陛下,臣......臣等有罪,请陛下降罪!”
说罢,王通重重叩首,额头撞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臣等有罪!”
王通身后的百余名言官见状,齐声叩首,声浪震天。
邓弘闻言,面色稍缓,沉声道:“在这里等着!本官这就去询问陛下,要如何处置尔等!”
说罢,邓弘看向魏公公:“魏公公你看......”
“咱家没意见!”魏公公笑眯眯道。
......
午门外,数百名国子监监生和各书院学子仍跪成一片。
他们不知道承天门外发生了什么,仍在齐声高呼“诛杀阉宦、以正纲常”的口号。
赵康被方圆一巴掌扇飞后,脸颊肿得老高,却仍不肯退去,跪在最前面,声嘶力竭地喊着。
“诸位同窗!那阉人竟敢殴打读书人,简直无法无天,今日我等若不能请求陛下诛杀此僚,日后大黎还有王法吗?”
“对!请陛下诛杀此僚!”
“诛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