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找我,是想要说什么?投靠方指挥使?”裴聿神情微愣,眼神满是审视地看向裴钧。
“我是为你来的。”
裴钧摇头,直视裴聿的双眼。
“阿聿,你今年二十有九了,在绣衣卫也算是熬了十一年,从百户到副千户再到千户,这其中的艰辛,你自己清楚,纵观现在的绣衣卫,你还有上升的空间吗?”
裴聿面色微滞,沉默不语。
裴钧见此,则有些怒其不争地质问。
“那绣衣卫指挥使任远待你如何?什么脏活累活全让你做,什么好事,全让他的心腹王田去做,他压根就没给你留活路啊!你不为自己以后的前途着想,也得为家里人的未来早做打算啊!”
裴聿脸色阴晴不定,呼吸却不由地加重了几分。
裴钧瞅了一眼裴聿的神情,声音低沉地继续劝说道。
“绣衣卫的格局,你心知肚明,任远之前用你,但不信你,你替他去办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累活、得罪人的活,他可曾将你引为心腹?最后所有的功劳,不全都让他的心腹王田拿去了,你最后得到了什么?你再有才干,也不是他的自己人,这道坎,你无论如何也跨不过去!”
裴聿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反驳,却发现无从反驳。
十多年来,他审过的案、拿过的人、背过的锅,多得连自己都记不清了,可最终却只得了一个区区的千户职位,能力样样不如他的王田,最后反而做了他的上司,当上了绣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
他在任远的眼中,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好用的外人。
眼看着裴聿面色阴郁,呼吸变得粗重了起来,裴钧话锋一转,温声劝慰道。
“现在不同了,朝廷如今新成立了一个比绣衣卫权力还要大的天刑司,方指挥使正是天刑司的主事之人,如今他手下正缺能用之人,且天刑司还有好多官职空缺,你难道就不心动吗?”
裴聿迷茫地看向裴钧,心猛地跳了一下,接着下意识地移开目光,嗓音干涩道。
“二叔......你这是在劝我向方指挥使投敌?”
“投敌?”
裴钧听罢轻轻地摇了摇头,低声道:“你这不是投敌,而是给自己换一个靠山,再说了,绣衣卫本是陛下的近卫,天刑司也是陛下的近卫,都是替陛下办差,何来投敌一说?”
裴聿听罢有些诧异地看向裴钧,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接着神情便又恢复了颓废,声音很轻道。
“我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