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所言极是,历朝历代,墙头草都没有好下场,如今萧相时日无多,如果岳父在萧相的支持下,坐上相位,咱们倒向三皇子,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顾铭目露喜色地出声附和。
蒲洲听罢心里叹息了一声,赶忙收拾心情,满脸严肃提醒。
“冯公,陛下与萧相明争暗斗这么多年了,咱们倒向三皇子,就意味着倒向萧相,冯公可做好了站到陛下对立面的准备?”
“本官虽然与萧相不和,但萧相的坚持,本官从始至终都没觉得有错,世家才是大黎真正的中流砥柱,无论谁坐上相位,都要有这个清晰的认知,本官这么说,你可懂?”
冯越眼神锐利地盯着蒲洲,嘴角勾起一抹森寒。
“既然冯公心中早就有了准备,那还请尽早与萧相会晤一次,萧相时日无多了。”蒲洲拱手提议。
“这个我自然心中有数,咱们这次联合弹劾阉狗,就是一次初步接触的尝试。”冯越颔首点头。
“那三殿下那边怎么传话?”顾铭询问。
“联系三殿下那边的事情,要做得隐秘些,但无需我们直接派人登门,铭儿,婉儿似乎与三殿下一位侧妃是闺中密友?有些忧心国事的闲谈,通过内眷之口,于赏花、品茶时无意间透露,岂不更为妥帖?”冯越笑呵呵地提醒。
顾铭眼睛一亮,忍不住赞叹道:“岳父大人此法甚妙,只需让三殿下知道,我等正准备弹劾阉狗方圆,为民请命、为国除害的消息,以三殿下的聪慧,自会明白该如何在恰当的时候,让人说些公道话。”
蒲洲听罢暗暗点头,拱手道:“冯公深谋远虑,下官佩服,如此,既能借三皇子之势,又不至于留下把柄,且还能看三皇子那边的态度,再做下注,实在高明。”
从头到尾一直听三人讨论的邓景,此时忍不住开口提醒。
“冯公,那方圆如今圣眷正隆,又刚在南阳县立下功劳,陛下恐怕......”
“功劳?”
冯越嗤笑一声,摇头打断了邓景。
“那阉狗擅动兵马,剿灭地方帮派,看似雷霆手段,实则僭越妄为,地方政务自有府县,兵事调动自有章程,他一个内廷宦官,仅仅只是个都统,有何权力调集数千京营,围攻地方?”
“此例一开,将会动摇国本,是大患!陛下英明神武,就算被蒙蔽,也只是暂时,只要我等晓之以理,定能让陛下明白谁才是奸佞。”
冯越越说语气越严厉,仿佛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