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彭公公神情有些兴奋地在房间不停转圈,嘴里不停嘟囔:“有希望了,有希望了,咱家的家乡有希望了......”
好一会,见自家干爹还在转悠,小言子不得不小声提醒。
“干爹,提督还在等咱们......”
彭公公动作一顿,转身将地图收入木匣,起身朗声道:“带路。”
......
进入御马监前厅,彭公公的目光与端坐主位的方圆对上。
方圆并没有起身相迎,而是伸手示意下首的座位,笑眯眯道。
“彭公公来了,请坐,小言子看茶。”
彭公公依言坐下,腰背挺得笔直,不似往常在藏经楼那般透着暮气。
小言子的茶还没有端上来,彭公公便迫不及待地询问。
“方提督之前与小言子所言可当真?”
“自然,咱家如若往后有机会,定会推进北境十六州的收复问题。”
得到方圆的亲口承认,彭公公豁然起身,倒头就拜,语气甚是激动。
“咱家代北境十六州受苦受难的同乡,拜谢方提督大恩。”
“哎呦!彭公公,你这是干嘛?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方圆没有预料到彭公公会行如此大礼,赶忙起身去扶。
“方提督有此心,便值得咱家这一拜。”彭公公顺势起身,满脸恭敬。
方圆摇了摇头,一脸凝重。
“方才听小言子说了些公公的陈年旧事,应州......北境十六州......咱家虽未去过,却也知那是一片浸透了血泪的土地,不知彭公公可否为咱家讲讲当年在应州的生活?”
彭公公神情一怔,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眼中难掩痛色。
“陈年旧事,不提也罢,当前提督大人事情繁重,何必为老奴这点微末过往费神?以后若是得闲,提督大人愿听,老奴必定知无不言。”
“若是旁人的过往,咱家自然无暇理会。”
方圆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看向彭公公:“但公公的过往,咱家必定要先弄清楚再说。”
彭公公猛地抬头,眼中精光乍现:“方提督何意?”
“咱家想问公公。”
方圆声音低沉,一字一句敲在彭公公心上:“当年你逃入大黎,求告无门,最终却失望入宫,你恨的,仅仅是北莽鞑子吗?”
彭公公呼吸一窒,脸上肌肉抖动,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