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在大多数同学耳中是解放的号角,但在林一舟听来,却像是某种惩罚的开始。
因为每周五是大扫除日,而本周的值日表上,他的名字和苏瑾的名字,并排写在“教室卫生”那一栏。
“不是吧……”林一舟看着黑板旁边的值日表,痛苦地抓了抓头发,“怎么这么巧?”
苏瑾已经站起身,从教室后面的卫生角取来两把扫帚和一个簸箕。她把其中一把扫帚递给林一舟,动作干脆利落:“从第一组开始,你左我右,扫到中间汇合。扫完后拖地,我打水,你拖。”
“哦……”林一舟接过扫帚,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其他同学已经三三两两离开了教室,只剩下几个值日生。负责擦窗户的赵小峰冲林一舟挤挤眼,用口型说:“班长亲自监督,好好表现啊兄弟!”
林一舟回了他一个白眼。
苏瑾已经开始扫地了。她的动作标准得像教学视频:弯腰的角度、扫帚挥动的幅度、将灰尘归拢成一堆的方式,都透着一种“专业”的气息。而且她扫得极仔细,连课桌腿之间的缝隙都不放过。
相比之下,林一舟的扫地方式就豪放多了。他握着扫帚,像打高尔夫一样把灰尘往前推,有些小纸屑没扫进去也懒得管,只想快点结束。
“林一舟,”苏瑾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那里没扫干净。”
林一舟低头看看自己脚下——确实有几片碎纸屑。“这点没事吧,等会儿拖地就冲走了。”
“扫地是扫地,拖地是拖地。”苏瑾走过来,用自己手里的扫帚把那几片纸屑扫进簸箕,“灰尘不扫干净,拖地时会和泥,地面会更脏。”
“……行行行,知道了。”林一舟敷衍地应着,心里却嘀咕:至于这么较真吗?
两人沉默地扫了十分钟,林一舟渐渐觉得无聊。他一边机械地挥动扫帚,一边偷偷打量苏瑾。
她扫得很认真,额头上甚至沁出了一层薄汗,但她没有停下来擦,只是偶尔用手背快速抹一下。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夕阳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其实……她不说话、不管人的时候,看起来还挺顺眼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林一舟就赶紧摇了摇头。想什么呢,她可是那个连你上课走神几分钟都要计时的苏瑾啊!
“扫完了。”苏瑾直起身,把最后一堆灰尘扫进簸箕,然后走到教室后面倒进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