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故意刁难,是在认真地教,可这份认真里头藏着的标准,比她母亲在国子监教书时还严,怪不得能得阿姊青眼。
她在心里暗暗笑了一声。哥啊哥,你可真是好本事。这位怕不是未来姊夫,你一露面就给得罪了。
就在这时候,厅外传来脚步声。
不疾不徐,靴底踩在砖地上,声音不大,却莫名让谢清衡刚松开的脊背又绷紧了。
侍女打起帘子,果然是谢清辞。
她换了件象牙色道袍,头发挽了个低髻,并不显的如何威严。可那双眼睛一扫,小厅里的空气顿时沉了两分。
谢清衡和谢清平齐刷刷站起来,头垂下去,活像两只被老鹰盯上的鹌鹑。
“阿、阿姊。”谢清衡声音都矮了半截。谢清平跟着叫了声“阿姊”,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
沈知微也站了起来,笑着唤了声“先生”,拉开了主位的椅子,手脚麻利的斟了盏热茶。
谢清辞端着茶盏呷了一口,这才理会面前两个低头耷脑的身影。
“说吧。今儿是谁的主意?”
谢清衡嘴唇哆嗦了一下,到底没敢吭声。谢清平此刻也不敢替他说好话,全家谁不知道,这位阿姊看着清淡寡言,真数落起人来,连祖父都招架不住。
上回祖父在南边把腿摔了瞒着不报,阿姊一封家书写了八页纸,从“年高不宜远行”引经据典到“父母之年不可不知也”,最后连祖父都回信说“下次不敢了”。
谢清衡硬着头皮挤出几个字:“是……是我想着好些日子没见阿姊了,就……”
“就大呼小叫闯到书房?”谢清辞把茶盏搁下,盏底磕在桌面上轻轻一声响,却吓得谢清衡一哆嗦。
“我、我不知道阿姊在歇息……”
“不知道就可以在院子里跑,可以隔着门喊?进人家府上,先通传,后等候,这是五岁孩童都懂的规矩。你十五了,反倒忘了?”
谢清衡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汗还没干,又冒出一层新的。
“回去跟你母亲说,年后来我这儿住半个月,我亲自盯着你读书。”
谢清衡脸白得像宣纸,嘴唇翕动了两下,到底没敢再吭声。
谢清平在一旁看着哥哥这副模样,有些心软,大着胆子开口:“阿姊,哥哥这段时日其实很用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