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度指了指屏幕。
“你的公司号称拥有'国内领先的量子计算研发中心'。一台商用量子模拟器的月均功耗,按照IBM公开的Q System技术文档,不低于三千度。一台标准的机架式服务器,月耗电三百度起。你的量子计算中心,五十度。”
他把手放下来。
“赵总。你是用算盘跑量子退火算法的?”
人群里有人笑了。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笑声从后排开始,往前蔓延。压着。闷着。但压不住。
赵无极的脸红了。从脖子往上蔓延。快。
“你这是断章取义!上个月我们的设备在做年度维护,停机检修,”
“检修多久?”
“一个月。”
“你的设备从安装到现在,每个月的用电量我都调了。”林度切到下一张图。十二条柱状图。一月到十二月。每一根柱子都矮得可怜。最高的一个月,九月份,一百二十度。最低的,三月份,十一度。
“十二个月。平均月用电六十三度。你的设备,年度维护了十二个月?”
赵无极的嘴张开。合上。又张开。
没声了。
林度切到了第二张波形图。这条曲线跟上一条完全不同,它是平的。完美地平。二十四小时满负荷。曲线没有任何波动。像一条用尺子画出来的直线。
“这是园区第三十七号厂房,'恒创生物医药科技',的用电曲线。月用电十万度。”
他看向人群。“李总在吗?”
人群左侧。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灰色羽绒服,往后缩了一下。但已经有两个记者注意到了他的动作。镜头对准了他。
他不得不站了出来。“有什么问题?”
“李总。你的公司做生物制药。制药企业的用电曲线,应该有明显的峰谷周期。白天生产线运转用电高。晚上停产用电低。周末更低。这是任何一家正常工厂的电力特征。”
林度指着那条完美的直线。
“但你的曲线,二十四小时恒定负载。没有峰谷。没有周末。没有节假日。”
“我请教了省电力科学研究院的专家。他给了我一个结论,这种二十四小时零波动的满载曲线,是典型的高密度计算设备运行特征。翻译成人话,”
林度看着李总。
“你那个厂房里跑的不是药片。是矿机。”
闹了半天。拿着生物医药的研发补贴和电费减免,在园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