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是2020年。你分管的第二室一个副处长收了企业的购物卡。你在常委会上做检讨,'管人不力。'”
“第二次是2022年。第二室办理的一个案子,被告人翻供,原因是取证程序有瑕疵。你在常委会上,'识人不明,管人不力。'”
“第三次是今天。”
林度把这三次列完之后,停了两秒。
“同一套词用三次,陈述起来是越来越熟练了。但效果在递减。”
马文龙的嘴角抽了一下。不是笑。是面部肌肉对意外打击的一种不自觉回应。
“林书记。”他的声调又降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但陈明的事,我事先不知情。他做了什么、收了什么、联系了谁,这些我都是今天才知道。”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今天上午。办公厅的同事告诉我的。”
“几点?”
马文龙想了一下。“大概九点半。”
“九点半。你知道陈明被带走了。然后你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来找我。是找你的秘书小赖。让他撤回调离申请。”
马文龙的眉头皱了一下。很浅。
“时间线对一下。九点半你知道了消息。十点十分,人事处收到小赖撤回申请的电话。中间隔了四十分钟。”
林度拿起桌上的一支铅笔。在白纸上画了一条时间线。
“这四十分钟里,你在做什么?”
“我在跟小赖谈话。告诉他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提调离。”
“谈了四十分钟?”
“谈了,大概二十分钟。”
“剩下二十分钟呢?”
马文龙的喉结动了一下。
“我自己想了想。考虑怎么跟你汇报。”
“想了二十分钟。然后你准备了刚才这两件事。来找我。”
林度把铅笔放下了。
“马常委,你是老纪检。二十年了。你比我清楚,一个分管领导,在下属出事的第一时间,应该做的事情是什么。”
马文龙张了一下嘴。
“不是来跟书记'表态'。不是来'建议换人'。不是来处理自己秘书的调离问题。”
林度的声音没有加重。平平的。像念一份文件。
“应该做的事,是把自己跟这个下属的所有工作往来拉一遍。看看有没有自己的问题。然后主动向组织说明。”
他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