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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翠花。”
    又是王翠花。
    李二牛的老婆。孙长青专职司机的老婆。一个没有社保、没有个税记录、务农的农村妇女,在开曼设立了信托。在新加坡开了户。往加拿大转了三个亿。
    “孙董事长。”林度把三页纸摞在一起,推到了孙长青正前方。“三个亿。已经冻结了。”
    孙长青的手搭在桌沿。十根手指弯了。指甲抠进了桌面的木皮里。
    “温哥华那两套房子,加拿大皇家骑警今天下午接到了我们的协助请求。按照中加刑事司法协助条约,查封令已经签发了。”
    孙长青的手从桌沿上滑了下来。滑到了膝盖上。膝盖在抖。不是小幅度的。是那种整条大腿的股四头肌在不规则收缩的抖法。
    “你儿子现在没事。”林度补了一句。“加拿大警方没有对他采取任何措施。他只是不能动那两套房子了。银行账户也不能动了。”
    他停了两秒。
    “暂时不能动。”
    “暂时”这个词,比“永远”狠多了。“永远”意味着棺材盖钉死了。“暂时”意味着,棺材盖还掀着,就看你怎么选。
    孙长青的喉结上下滚了一趟。
    “你到底,想要什么?”
    “事实。”
    “什么事实?”
    “全部的事实。混改方案谁设计的。资产评估报告谁授意做低的。宏泰资本的钱从哪来。王翠花和李二牛背后的真实控制人是谁,是不是你。海外三个亿怎么出去的。经过了哪些渠道。国内有没有帮你操作的金融掮客。”
    林度掰完了这些项目。手指头没够用。他又加了一条。
    “还有,马文龙。”
    孙长青的身体往后缩了一下。椅背发出了一声闷响,后背撞上去的。
    “两天前。你和马文龙在城西'清心居'茶楼见面。一个半小时。还有省国资委的一个副主任在场。聊了什么?”
    孙长青不说话了。
    沉默。
    审讯室的挂钟走了四十三秒。
    “我,”孙长青开口了。声音很干。像砂纸磨着喉管。“我说了,能不能,保住我儿子?”
    “取决于你说的质量。”
    又是十五秒。
    然后孙长青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一种无声的、从眼眶里直接往外流的哭法。泪水顺着鼻翼两侧的皱纹往下淌。滴在了桌面上那份银行流水上。纸上的墨被打湿了。字迹洇开。
    “混改方案,是我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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