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成投资在开曼的注册代理人是Maples and Calder律师事务所。该所为瑞成投资出具的trust decration,受益人披露文件,通过境外司法协助渠道,我们拿到了。”
孙长青的喉结滚了一下。
“瑞成投资的受益人,一家注册在香港的公司。叫'福瑞贸易有限公司'。”
光点移到了第三层。
“第三层。福瑞贸易。注册地,香港九龙。注册资本港币一万元。一万。董事,一个叫王建明的人。”
他停了一拍。
“这个王建明不重要。他是个职业空壳董事。同时挂名了三十七家香港公司的董事。每家收三千港币的挂名费。”
几个人发出了“嘶”的声音。不是疼。是那种信息量太大、脑子处理不过来时的本能反应。
“福瑞贸易的实际运营和资金往来,通过一家内地公司完成。”
光点到了第四层。
“第四层。'鼎盛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注册地,省城。注册资本五十万。法人代表,”
林度的光点在那个名字上停住了。
“李二牛。”
会议室里安静了有三秒。
三秒之后,有人发出了一声,不是笑,也不是叹。是那种“没听清楚”的疑惑。
李二牛。
这名字,不像一个能操控百亿混改的资本玩家的名字。
“李二牛。男。1976年生。户籍,安南市下辖的溪口镇。初中文化。无社保缴纳记录。2014年至今,”
林度把光点移到了第五层。蛛网的最底部。
“2014年至2024年。十年。李二牛的职业是,江南能源集团董事长的专职司机。”
整间会议室,死了。
不是安静。是那种所有人的呼吸都卡在半截的死。
分管工业的副省长手里的矿泉水瓶倒了。水洒在了桌面上。他没扶。
审计厅厅长的手从口袋里伸出来了。这回不是摸手机。是攥拳。
常务副省长的椅背,往前了三公分。他坐直了。
孙长青的脸从青灰色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颜色。不是白。不是红。是那种颜料盘上所有颜色搅在一起之后的灰暗。
“但李二牛不是最终节点。”
林度没有给任何人消化的时间。
“李二牛已婚。其妻,王翠花。”
光点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