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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铁军的眼皮跳了一下。
    “1998年。你在安南市城东派出所当副所长。辖区内有一起连环入室盗窃案,你带着三个人蹲了七天,抓到了嫌疑人。那年你立了三等功。”
    林度没有看任何资料。他在背。
    “嘉奖令的编号是——公安部2024年还能查到——ANGS-1998-0217。嘉奖理由:'工作认真负责,敢打敢拼,群众满意度高。'”
    赵铁军的嘴唇绷了一条线。
    “那时候的你,听到报警电话会怎么做?”
    没人回答。
    “你会穿衣服、骑摩托车、半夜三点出门。你会蹲在巷子口等嫌疑人出来。你的鞋底磨穿过两双。你老婆当时——”
    “别提她。”
    赵铁军开口了。
    声音哑了。
    他自己大概也没料到自己会在这个节点开口。不是被逼的。是条件反射。
    林度停了一秒。
    他没有继续提赵铁军的家人。
    “从哪一年开始变的?”
    赵铁军没回答。
    “2019年?你从安南市公安局副局长升省厅的时候?还是2021年?省里开始压指标之后?”
    “或者更早?”
    赵铁军的手从膝盖上移到了身体两侧。撑在床沿上。
    他什么都没说。
    这是他的策略。老刑侦的本能——零口供。
    只要我不开口,你拿到的只有外围证据。录音能证明数据被删了。操作日志能证明有人删了。但谁下的命令?链条上每一层的责任怎么划分?
    没有口供,这些东西的指向性会被辩护律师撕得稀烂。
    赵铁军从进留置室的那一刻就想好了——扛到底。
    不说一个字。
    让身后的人安心。让链条上的其他人知道:老赵没有咬。
    林度看着他。
    看了大概有十秒。
    然后林度做了一件事。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一份材料。
    不是那五百页的清单。不是接处警记录。不是录音文字稿。
    是一份时间表。
    A4纸。一页半。
    左边是日期。右边是事件。
    “2021年3月15日。省公安厅内部会议。议题——全省治安形势分析与指标分解。会议纪要编号:厅党委2021-007号。”
    林度念了两行。
    “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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