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这二十三个人,要么是空饷,要么是关系户挂名吃钱。”
“到底是哪一种,郑大队长,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
郑万平的嘴巴紧紧闭着。
他不敢解释。
因为无论哪一种,都够他吃不了兜着走。
林度没有给他沉默的时间。
他从工装口袋里,掏出了另一样东西。
那是今晚,在路上被那个交警强塞过来的,油腻的二维码纸片。
当时他没有接。
但那张纸片的照片,已经被行车记录仪完整地拍了下来。
他把手机屏幕上那张放大的照片,推到了桌面中央。
照片上,那个印刷粗糙的二维码下方,有一行小字——
“收款方:青**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
“这个二维码,不是公户。”
林度的声音变了。
变得极轻,极缓,像手术刀划开皮肤之前,那最后一秒的寂静。
“它连接的,是一个私人注册的商业账户。”
“也就是说,你们的交警,在公路上,用公权力,以罚款的名义,向司机收取的每一分钱——”
“都没有进入国库。”
“甚至没有进入县财政。”
“而是直接,流进了某个人的,私人口袋。”
“这不叫罚款。”
“这叫贪污。”
审讯室里的空气被抽干了。
三个字。
贪污。
像三根钉子,钉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脑壳。
郑万平的脸上,那层维持了十几分钟的镇定,终于撑不住了。
它像一面被内部应力挤裂的墙皮,从眉心开始,向两侧蔓延出细密的裂纹。
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
“林主任……这个……这个账户……”
他试图解释。
但他发现自己根本组织不起语言。
因为那个二维码,确实是他批准使用的。
那个“辉”字打头的公司,法人是他侄子的名字。
公司成立三年,没有任何实际经营业务。
唯一的功能,就是收这笔钱。
每个月的流水,几百万。
他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他以为,这条路上,永远不会有人去查那个二维码后面连着谁。
他以为,这个小县城的一条高